“裹住自己。”叶小白将那股黑气像披风一样罩在自己和景千里身上。

刹那间，景千里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钻入骨髓，仿佛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具没有生机的尸体。

“现在，我们是同类了。”叶小白低声道，“跟着我，别乱看，别乱动。”

说完，他不再隐藏，大步流星地向着那群嗅魂妖走去。

景千里心脏狂跳，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随着距离拉近，那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愈发浓烈。几只嗅魂妖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纷纷转过头，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正对着两人。

景千里几乎要窒息了，手心里的骨刀握得死紧，随时准备拼命。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发生。

那些嗅魂妖凑近叶小白，裂开的大嘴用力吸了吸，似乎在分辨空气中的味道。

当它们闻到那股纯正的、来自幽冥深处的黑暗气息时，眼中的红光（如果它们有眼睛的话）似乎黯淡了一些，随即便失去了兴趣，转过头继续漫无目的地游荡。

“真的……没用？”景千里在心中狂呼，既震惊又狂喜。

叶小白却是一脸淡然。在他的气味图谱中，这些嗅魂妖身上代表“敌意”的红色线条，在接触到那股黑暗气息后，迅速转变为代表“无视”的灰色。

“它们只攻击带有‘生味’的东西。”叶小白传音道，“对于它们来说，我们身上现在只有‘死味’，是同类，或者是上级。”

两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在妖群中央。

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嗅魂妖，它们有的在地上爬行，有的挂在枯树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叶小白和景千里就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与这些恐怖的妖兽擦肩而过，甚至有一次，一只嗅魂妖还撞了叶小白的肩膀一下，叶小白只是冷冷地瞥了它一眼，那妖兽便畏缩地退开了。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戏耍敌人的感觉，让景千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

“这……这也太荒谬了。”景千里忍不住传音感叹，“叶兄弟，你这手段，简直比魔修还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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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不厌诈。”叶小白淡淡回应，“而且，这也是为了活命。”

穿过妖群，两人发现这些妖兽并非毫无目的地游荡，它们正围绕着一样东西在转。

那是一辆巨大的战车。

战车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骨骼拼凑而成，车轮是两块巨大的磨盘石，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拉车的不是马匹，而是四头体型庞大的“尸魇兽”——一种已经被彻底侵蚀的妖兽，浑身长满骨刺，双眼流着黑血。

战车上覆盖着一层厚重的黑布，但那黑布根本遮不住里面散发出的味道。

“好臭……”景千里捂着鼻子，眉头紧锁，“这是什么味道？比瘴气还要恶毒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