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李义一把攥住傅鸿煊的袖角,指节都泛了白,"帝都不安全,让我跟着吧!"
他虽对朝堂之事知之甚少,却也听闻西周帝这两年龙体每况愈下。
主少国疑之际,谁知道等着兄长的,是圣旨还是鸩酒?
傅鸿煊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力道沉而稳:"无妨,你且安心在此处等着。"
顿了顿,又添了句:"过些时日,阿兄来接你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烫得李义心尖发颤。
李义眼睛倏地亮起来,连声音都打着飘:"真、真的?"
"自然!"傅鸿煊唇角微扬,罕见地露出几分温和,"阿兄何时骗过你?"
几日后傅鸿煊回到将军府,深夜一人独自来到祠堂。
祠堂里烛火幽微,贡桌下的地砖被傅鸿煊轻轻掀开,露出一个尘封多年的木箱。
傅鸿煊双手捧出,白布拂过,灰尘簌簌而落,像是抖落一段被刻意掩埋的过往。
箱盖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数百块牌位,每一块都只有手掌大小,却承载着沉甸甸的亡魂。
他一块一块取出,指尖抚过每一个名字,仿佛还能听见他们的笑声、怒骂、临死时的喘息。
——这些人,都死了。
思绪被拉回,傅鸿煊想起瑶初光临别时给自己的锦囊妙计,让他去收买狱卒。
以现在朝廷的形势,他一旦被西周帝抓住把柄打入牢狱。
那就是死路一条,谁也救不了他。
收买狱卒最多就是死前能有顿饱饭,或者换点干净稻草,再多就没有了。
说不定他都享受不到这些,下狱的第二天就被西周帝秘密暗杀。
西周帝想收拾他,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瑶初光的意思,恐怕不止于此。
傅鸿煊知道自己在边关救了瑶初光这事,瞒不过西周帝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