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父亲将家族重担交给他时的殷切目光,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雄心万丈,要光耀司家门楣。
可如今呢?
司家看似显赫,实则人才凋零,唯一的嫡系传人,却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什么‘永镇西南’,那不过是司家祖上的荣光!
而现在,司家距离彻底沦为商贾之家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守护传承......难道最终守护的,只是一个逼死自己血脉至亲的冰冷规矩吗?”
“用瑶瑶的未来,甚至生命,去换一个虚无缥缈的‘不断绝’,这真的值得吗?这真的是列祖列宗想看到的吗?”
无尽的悔恨、自责、迷茫和深切的悲哀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让他窒息。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堂上供奉的祖先牌位,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深刻的动摇与无法言说的痛苦。
......
院中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三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说的尴尬。
司瑶担忧地望了一眼主屋紧闭的房门,深知此刻让祖父独自静思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收回目光,没好气地瞪了秦逸一眼,带着几分迁怒的语气催促道:“行啦行啦,就你聪明,别人都是傻子。别杵着了,赶紧带我们再练一遍‘基础锻体诀’才是正经。”
“好。”秦逸应了一声,收敛心神,几步走到院落中央。他深吸一口气,排除杂念,开始一板一眼地演练起来,动作舒展流畅,隐隐与周遭气息相合。
主屋内,司正雄凭窗而立,浑浊的目光透过窗棂,落在院中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看着秦逸将那套显然极为玄奥的锻体功法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司鸿斌和自己的孙女,他心中更是掀起了层层波澜。
小主,
联想到自己为了那所谓的‘家族绝学唯血脉至亲不可传’的铁律,明知‘烈阳真诀’对女子有损无益,却仍狠心让嫡亲孙女承担这份沉重的、甚至可能毁掉她未来的传承责任......
一股前所未有的刺痛感,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自己当真是错了?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无法遏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