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孝谦回身一脚踹开了谢淮安刚修好的院门,用剑押着这姓谢的进屋去。
进门前,谢淮安朝着周墨露出个无事不用担心的笑来,进了门,他立时变了脸。
板着一张脸,谢淮安向右挪了一步,架在自己脖颈间的佩剑便失了作用。
“你!”赵孝谦气得身体直抖。
谢淮安似是没有听见这声,也没有看见眼前人的反应,一边哼着方才哼了一半的小曲,一边去点自己架在桌边的小炭炉。
“淮南好,好地方,山水连绵情更长……”
“唱!唱什么唱?”赵孝谦气鼓鼓地打断了谢淮安正在哼的曲子。
谢淮安“嗯”了一声,抬眸看了一眼这气急败坏的人,不再哼曲,转而按着这小曲的音调吹起了口哨。
赵孝谦被这人气得唇角直抽,他挥剑砍了过去。
谢淮安眉眼不动,抱着小炭炉脚下转了个圈,将这剑避过,看着那剑砍在了木桌上。
他抱着小炭炉站在原处,斜睨了一眼气哼哼瞪着自己的小侯爷,“我只有这一张桌子。”
赵孝谦悻悻将佩剑还了鞘,瞪圆了眼睛说道,“大不了我赔你两张。”
谢淮安黑了一张脸,躬身将小炭炉放在了桌上,冷冷说道,“我也只有这一只炭炉。”
“你不要得寸进尺,你真当我不敢杀你?”赵孝谦瞪圆了眼睛,“还是以为我不敢拿你那兄弟开刀?”
谢淮安哼笑了两声,完全将眼前这人当做了空气,他自顾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将灌好了水的瓷壶放在了泥炉上,顺手从布袋里掏出两只包好了的窝头,转身去一边拿了只粗瓷碗,将那两只窝头放进了碗中,又闲闲说了句,“小侯爷要是无事,我就不招待了……”
赵孝谦一愣,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这样被人薄待过,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不要命的人。
谢淮安说了话,见这傻小子仍旧气呼呼地站在自己旁边,他不由将话说明白了些,“我家中只有两只窝头,实在没有多余的口粮招待小侯爷,还请侯爷回驻地去吧。”
赵孝谦立刻眯紧了眼眸,他瞄了一眼盘子里的杂粮窝头,大喇喇地坐在了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