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应玄明四人面上皆是愤慨之色，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深深的无力。

他们都很清楚，对方太强，以他们的实力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便是拼死也不过是蚍蜉撼树，眼下之际，唯有应玄明的办法或可一搏。

夏侯名姝泪流满面，却低头抱着泰忘痛哭，而泰忘则是不甘地咬紧牙关，两眼直直地盯着应玄明。

应玄明用力捏紧了手中之物，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用上这东西，这东西一旦动用便注定玉石俱焚，要说他心中无畏也是假的。

只是……

他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泰忘，泰忘眼神涣散，呼吸短促，看上去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泰忘一手紧紧地抓住夏侯名姝的手腕，两眼虚无却又直直地望向应玄明，他的嘴唇一张一合，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应玄明已经听不见了。

应玄明定定地看着泰忘，心中的酸涩被压制在剧烈的心跳之下，不知不觉中竟也平息了下来。

有些话他从未想过说出来，到了这最后的时刻他却发现他并不后悔，也不遗憾，甚至有些庆幸。

若是之前他还心怀奢望，心中对泰忘偶尔的表现还隐秘的有所期待，到了这一刻他也彻底清醒了。

人在绝境中的表现最能反映他心中所想，泰忘自己的命都要没了，却还是放不下夏侯名姝，这已经足够令他识趣避让，令他……

心死……

“玄明……你别冲动，我们再想想办法……”

东门羽紧紧拉住应玄明的手腕，即便他也已经吐血不止，气若游丝，手指也仍旧不肯放松。

应玄明转头看向他，对上的却是一双浸满哀伤的眸子。

应玄明冲他笑了笑，抬手用力地拂开了他的手。

“羽，没事的，一直以来我都是四人中最弱的，平日全要仰仗你们保护我，如今便让我来保护你们一次吧！”

“不……不要……”东门羽不住摇头，眼泪夺眶而出，“玄明，我们再想想办法！再等等！说不定等会儿就有别人来……”

“我们都撑不住了。”应玄明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的。”

东门羽哑口无言，却还是固执地伸手拉住了应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