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雨菲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

李毓锦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很平淡：“路过几个小世界，顺手收点东西。”

“几个？”

“二三十个吧。”他想了想，“也可能是三四十个，记不太清了。”

曹雨菲默默放下筷子，看着他。

李毓锦被看得有点莫名：“怎么了？”

“你让我缓缓。”曹雨菲深吸一口气，“你——穿越过二三十个小世界，有系统指引，有娘娘庇佑，顺风顺水，然后你回蓝星来找我？”

“对啊。”

“然后你之前一直没告诉我？”

李毓锦沉默了一下，神色认真起来：“你也没问。”

曹雨菲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问过。她只知道他来历不凡，只知道他是娘娘滴落的那滴血，只知道他回蓝星是为了找她——但她从来没问过他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那……”她顿了顿，“你都去过什么样的世界？”

李毓锦放下筷子，像是在回忆。

“有修真的，有科技的，有魔法斗气的，有纯粹武道的。”他说，“有的世界很大，大到一颗星球都装不下；有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一块大陆。有的有文明，有的只有野兽。

娘娘说让我自己积攒机缘，我在上界有娘娘的庇佑可以横着走。”

“然后呢？”

“然后就是修炼，历练，攒东西。”他指了指矮几上的菜，“比如这条鱼，来自一个全是水的世界。那里没有陆地，所有生灵都在水里活着。那个世界的顶级强者，是一条活了十万年的鲲。”

曹雨菲听得入神：“鲲？就是那个‘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的鲲？”

“对。”李毓锦点头，“我路过的时候，它正渡劫。失败了，差点死。我顺手帮了一把，它送了我一堆东西——包括它养了几万年的灵鱼。”

“……所以你空间里那些鱼，是鲲送的？”

“嗯。有一大部分。它还挺客气的，非要我多拿点。”李毓锦说着，又指向那盅汤，“那个汤里的菌子，来自一个纯粹由植物统治的世界。

那里的树会走路，花会唱歌，菌子会布阵。我误入了一个菌子阵，困了三年。”

曹雨菲睁大眼睛：“三年？”

“对。后来破阵而出，菌王认输，送了我一批菌种当赔礼。”他顿了顿，“就是现在喝的这种。煮汤很鲜。”

曹雨菲低头看着碗里的汤，忽然觉得这一口下去，喝的不是汤，是某个世界的千年道行。

“那红烧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