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王悯月站起身来,举目眺望北方,原本的笑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忧愁:“哥哥,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处州府,缙云县官驿。
昨天,一队锦衣卫突然到此,二话不说就封了大门,任何人不准出入,接着陆陆续续有几个人被抓进驿馆之中。
这些被软禁在驿馆中的人,都与刘基生前有过接触,直接的或者间接的。譬如当天负责接待的驿丞、驿卒,负责饭食的伙夫,负责端茶倒水的伙计,洗衣叠被的仆妇等等,只要与刘基生前的活动沾边儿的人,一个不少。
这些人在驿馆内行动受限,但吃喝不愁,也没受到严刑拷打,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被提审时一遍一遍地讲述自己从诚意伯刘基入住驿馆到病逝这段时间的行动轨迹——人在哪儿,干了什么,说了什么,有没有人能够证明。经过几天的折腾,倒也没发现什么反常,这些人每次复述都能做到基本一样。
与此同时,锦衣卫对驿馆内里里外里、前前后后都搜查了个遍,就差挖地三尺了。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那名伙夫枕头的夹层中有所收获。
“百户大人,您看。”一名锦衣卫小旗将一个小纸包递了过去。
李大力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包,里面是黑乎乎的一堆粉末,用鼻子轻轻嗅了嗅,没什么特殊味道,随即说:“去找个郎中瞧瞧,这是什么东西。”
“大人,咱们不是关了一个郎中吗?就让他瞧瞧吧。”小旗建议道。
“好,快去快回。”李大力把纸包递了过去,又转头对身旁一名总旗说:“立即提审那名伙夫。”
“是!”总旗答道。
驿馆后院的一个偏房,伙夫王小二被两名锦衣卫带了进来,坐在房间正中的椅子上。他的对面是一张条案,后面坐着百户李大力,左手边站着那名总旗。
“王小二,你为什么要在自己的枕头中藏一包毒药?”李大力开门见山。
王小二回答:“回军爷,那不是毒药,是小人治病的药粉。”
啪!李大力拍了一下条案:“既然是治病的药粉,为何要藏起来?分明是做贼心虚。”
王小二丝毫不慌:“军爷,确实是药粉。小人之所以藏起来,也是迫不得已。”
“如何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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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患有皮肤病,偶有溃烂,需要涂药。又怕被人发现,丢了伙夫的生计,所以才将药粉藏起来。”
“证据呢?”
王小二一撸右手的袖子,在小臂内侧靠近肘部的位置,果然有一片血肉模糊、黄红不清的脓疮。身旁稍后站立的锦衣卫看得清楚,不禁皱起眉头。
“你真他妈缺德!手烂成这副德行,居然还敢当厨艺。”那名总旗骂道。
“小人无依无靠,无田无地,就会这么个手艺,实在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