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明年的夏天,这个地方会开出一朵比自己更坚韧的花呢?
“我不允许,至少……饶天他们还没有知道,你也没有向他们告别,秦老师也是,再多留几天吧,就当是……为了我(小声)……”
薛影低下了头,今天下午的太阳并不旺盛,刚刚好,有些温热,刺激着薛影的面部毛细血管,已经完全涨血通红了。
和秦心一样,薛影见过不少生离死别,但是落到自己身上,依然痛心疾首,现在,律花也要离自己而去了吗?
微微一笑,律花也大约知道了,薛影是什么样的打算,就算不与其他血族同流合污,但是,骄傲可是通过基因,显性遗传的。
“你啊,真是处处只想着自己呢,连别人的人生都要干预。
“不过啊,他们,其实并不重要,我只是当他们正常脸熟陌生人,我也是他们世界的局外人,梦貘那次只不过是把我也卷进去只想快点结束罢了。
“靠着游戏来了解我的,又能有多了解我呢?他们不理解我的文字。
“而且说不定,我什么时候人间蒸发了,他们或许也是‘哦,她今天死了?还是昨天?我也不知道’。”
“所以,只要你知道了,除了文字之外,还有其他我存在于世界的证明,就好了……”
律花也是真的很敢说,她也很想一直不停地说下去,不过她已经用言语栽培了一朵玫瑰,现在还是在热烈开放着。
虽然……和植物一样,文学也是有自己的“花期”啊,就比如像上一届的获奖作品,和花朵一样枯萎,一点点被遗忘吧。
怎么越说,就越像是临终遗言啊。
薛影紧紧握住律花的手,这辈子都不能理解的生老病死,就在自己的面前。
如果,她也是人类就好了,就不用一直作为心碎的“送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