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盯着医生递过来的收费单,上面 “叁元整” 的字迹刺得他眼睛发直。
不得不说,阎解成毕竟是阎埠贵的儿子,同为阎家人,算计这本事算是与生俱来的。
他捏着鼻子上的棉花,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刚才许大茂说车坏了,就他那辆自行车,修起来少说也得五六块。
自己这医药费才三块,到头来反而要掏一半修车钱,这买卖太亏了!
他眼珠一转,原本还透着几分苍白的脸突然皱成一团,捂着额头晃了晃身子,声音虚弱得像快散架:
“大夫,您等等…… 我怎么觉得头越来越晕,身上也疼得厉害,刚才没顾上说,这会儿腰侧跟肋巴骨那儿,一喘气就针扎似的疼。”
许大茂刚掏完钱,正心疼那三块钱,听见这话立马炸了:“阎解成,你别在这儿装蒜啊!刚才还能跟我吵得脸红脖子粗,怎么一到医院就娇气上了?”
“谁装了!” 阎解成顺势往旁边的长椅上一坐,捂着胸口直咧嘴,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刚才是硬撑着,现在后劲上来了,你要不信自己摸摸,我这肋巴骨这儿都肿了!”
他说着就想拉开衣领,鼻子里的棉花没按住,又滴下两滴鼻血,看着更狼狈了。
医生见状,连忙走过来:“别乱动,流鼻血还没完全止住。你说肋巴骨疼?刚才检查鼻腔的时候没注意,我再给你仔细查查。”
阎解成心里窃喜,故意挺了挺腰,又龇牙咧嘴地喊疼,手还一个劲地往肋部指:
“就是这儿,刚才被许大茂骑车撞得结结实实,当时光顾着躲了,没觉得怎么样,现在越想越不对劲。”
许大茂站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的,却插不上话。
医生已经拿起听诊器,在阎解成的胸口和腰侧仔细听着,又用手轻轻按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