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沉,营中将士的喧闹欢饮声渐渐平息,唯有巡夜卫兵整齐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帅帐内的宴席也已散去,赵云、徐晃等人皆已告退回营安歇。
烛火摇曳,映照着张铮沉静的面容。他并未就寝,而是独自立于悬挂的巨大地图前,目光深邃,久久凝视着图上那代表虎牢关的险峻标识。
阳谷关的胜利固然可喜,但这仅仅是个开始。虎牢关,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是进入洛阳最后屏障。
“大人,夜深了,还不歇息?”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帐门处响起。
张铮并未回头,只是应道:“子龙,进来吧。”
帐帘轻挑,赵云缓步而入,神态从容,目光敏锐地扫过地图图和张铮凝重的背影。
他身后,还跟着徐晃。
“公明也来了?正好。”张铮这才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锐利依旧的笑意。
“听闻大人宴后独对地图,便知大人心系虎牢。”赵云抱拳道,声音平稳。
张铮目光再次投向地图,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比起那虎牢雄关,我此刻更担心的,反倒是身后那群盟友。”
徐晃不解问道:“就那群懦夫,有什么好怕的”
赵云走到地图前,手指轻轻点向代表流县的位置,声音带着洞察世事的冷静:“流县距此不过两三日路程,袁本初率主力迟迟未至,行军拖沓,军纪败坏,此其一。
阳谷大捷,捷报已通传,然流县方向并无一兵一卒加速前来会师,反有‘休整一日’之令,此其二。
袁本初此人,外宽内忌,好谋无断。大人此番先拔头筹,立下不世之功,其心内必是五味杂陈,既欲借我并州军团之锋锐破虎牢,又恐大人功高震主,夺其盟主威仪。”
他顿了顿,手指移向虎牢关:“虎牢关,天下雄关,是洛阳最后的面对联军最后的屏障,董卓派遣重兵,以吕布为首等悍将死守。我军虽锐,然兵力终究有限,强攻必遭重创。此正需联军合力之时。然观袁绍及诸侯今日之态…”
赵云微微摇头,未尽之意已然明了——指望他们同心协力,难如登天。
张铮接口,语气带着几分冷峭:“何止难如登天?我所虑者,有三点:其一,诸侯各怀鬼胎,争功诿过。待我军与董贼在虎牢关下拼得两败俱伤,彼等或坐收渔利,或背后掣肘,甚至…落井下石亦未可知!
其二,袁绍与我们有过节,难保不会在粮秣补给、援军调度上故意拖延刁难,陷我军于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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