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此言固然豁达,但我深知,适才危局绝非寻常守望可解。道友洞察入微,出手之精准、时机之绝妙,令我叹服。”
“敢问道友高姓大名?我等来日必有厚报!”他的感谢是真挚的,但更深层的是那份挥之不去的警惕和强烈的好奇。
云初的目光落在魏思远那张写满坚毅与执着,却又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阴霾的面孔上,略微停顿了一瞬。她似乎略作思考,然后,用一种平静却带着某种奇特穿透力的声音说道:
“魏思远……我观你面相气韵,天赋卓绝,根骨极佳,然……”她的语气顿了顿,带着一丝近乎怜悯的了然。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你身负绝佳资质,却似也背负着某种‘亏欠’,气运有亏,常引灾厄临身。今日这看似偶遇的凶险,于你而言,恐怕也是命中该有一劫。”
这番话如同无形的针,瞬间刺入了魏思远内心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他身体微微一僵,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锐利的锋芒和深藏的震动。
身负霉运,命途多舛,这虽是他不愿启齿的隐秘感受,却从未有人如此直白、如此笃定地道破!
就在魏思远内心波澜翻涌,警惕之心提到顶峰,握剑的手指无意识收紧时,云初再次开口。
“罢了,相遇即缘。”她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接着,云初看似随意地一拂袖,一道柔和的白光自她袖中飞出,悬停在两人之间的空中。
那是一件小巧玲珑的玉佩,质地温润,非金非玉,表面流淌着月光般清冷柔和的光泽,内里隐隐有玄奥的符文脉络自行流转,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难以言喻却又令人心神莫名安宁的奇异韵律。
“此物或可助你一二。”云初的目光落在玉佩上,又转向魏思远,“它能稍稍压制你身周紊乱的‘亏空’气运,使之不易牵引过甚灾厄。”
“虽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但于你,或许聊胜于无。”
魏思远的目光紧紧锁住那块悬浮的玉佩。
他感受到了,那上面流转的、仿佛能抚平天地间躁动气息的能量,是如此的……奇特而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