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话,他能在马琼琼面前说吗?一个字都不能。
酒杯还没端起来,范满香却好像已经醉了似的,竟然又问了一句:“阿杰,你还记得陶梦真吗?”
夏良杰心里猛地一颤,满香姐什么意思?怎么提她?
他面不改色地想了想,用那种不太肯定的语气说:“好像……记得,她好像戴副眼镜,是那个什么陶瓷厂的……你有她的消息吗?”
范满香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有,当年在立新她走了之后,再没见过她,阿花、冰冰也没见过她,也没她的消息。”
陶梦真。
这个名字一出来,夏良杰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张脸。
和梅小花、范满香、常冰冰一样清晰,一样深刻。
这些人,这些事,是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
也是让他一生都内疚的人。
他不想再提了,也不敢提。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提起来除了难受,还能怎么样?
他端起酒杯,声音有点忧伤地说:“满香姐,为咱们重逢干一杯!”
马琼琼却没动杯子,笑眯眯地看着他:“良杰,我还在等着听什么梦真的故事呐?先说再喝呗!”
夏良杰心里一紧,脸上却笑得自然:“她呀?我们只是认识,我哪知道她什么故事?不信你问满香姐。”
马琼琼的目光转向范满香。范满香反应极快,连忙接过话头:“是呀,陶梦真只是阿花的同学,阿杰跟她不熟,就是见过几面而已。”
两个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可他们忘了一个人,也会配合他们。
范念成一直坐在夏良杰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手里转着酒杯。
当年别看成成还小,可他机灵得很,不,不是机灵,应该是成成对有些事情已经很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