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满香和马琼琼大呼小叫地说笑着,女人之间的聊天总是这样,热热闹闹,叽叽喳喳,像两只欢快的麻雀。
而夏良杰和周志成坐在另一侧,抽着烟小声地聊着。
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就简单多了。
无非就是闲聊,聊聊今天的天气,聊聊宴席上的菜色,聊聊最近的经济形势。
他们俩本就没有什么交情,更没有什么交集,身份不同,圈子不同,共同话题实在有限。
周志成六十出头的年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坐得笔直,手里夹着一支烟,偶尔说一两句话,声音低沉。
他和夏良杰之间的对话,往往说不上几句就陷入沉默,两人各自抽着烟。
聊了一会,夏良杰就把目光转向了范满香,“满香姐,我看见成成的车在广场上停着,人去哪了?”
范满香指了指儿子卧室的门,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太累了,回来小两口就进屋了。”
夏良杰点点头,深有体会地说:“确实累,迎宾接客敬酒,光敬酒就不得了,将近二百桌的宾客,一桌一桌地敬下来,腿都软了,况且芸芸还穿着高跟鞋。我当年结婚的时候才几十桌,我都累得够呛,何况他们这个排场。”
范满香听了,心疼地朝儿子的房门看了一眼,然后站起身:“我去叫成成,让他出来陪陪你们。”
旁边的马琼琼眼疾手快,一把拉着她的胳膊又把她拉坐下了,“姐,别叫了,让成成小两口休息一下。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他们从早上六点就开始忙活,到现在都没歇过。晚上咱不是还有聚会吗,要不然成成和芸芸哪有精神参加。”
夏良杰也跟着说:“不用叫成成了,我又不是什么客人,用不着这么客气。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俩陪着吗!”
夏良杰说着看了看周志成和范满香,笑了笑,语气很随意。
可是话说完,夏良杰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在生意场上爬滚打这些年,练就了捉摸别人心理的本事。
他坐在沙发上,表面上在跟周志成闲聊,脑子里却已经在飞速转动。
成成现在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在莞城这一片,谁不知道范念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