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慢慢稳下来之后,他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当时还在大埔开鞋店和旅馆的夏良杰的电话。
夏良杰的电话响时,杜战业、鲁超、马琼琼正和夏良杰坐在一起吃饭。
手机在桌上震起来,屏幕亮了“青山”两个字。
杜战业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手机:“杰哥,别接!这家伙和方青坡合伙坑你的时候,想过你吗?”
鲁超也在旁边发牢骚,“你给他们开那么高的工资,让他们管着网吧和碟吧,结果他们倒好,把店里的钱当自己家钱包,这种人说白了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连马琼琼都轻声劝:“杰哥,我知道你重情义,可有些伤,不是装作没发生就没发生过的。”
而夏良杰却忘不了他和方青坡、方青山刚来东莞时,在大埔街头一起流浪的日子。
他轻轻拨开杜战业的手,按下接听键,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喂,青山呀!生意还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清脆的“啪”。
那是方青山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的声音,响得连旁边的王必芬都吓了一跳。
方青山心中全是愧疚,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哑得厉害:“杰哥,我错了,我钱迷心窍,受了方青坡的蛊惑,我对不起你,是我贱踏了你我的兄弟情义……”
电话中夏良杰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没有骂方青山,也没有教训他,就像两人之间从没发生过不愉快的事。
“青山,你别这样,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知错能改就是好的,咱不说这些不痛快的事了。你店里的生意咋样?”
“生意还可以,这都归功于你以前毫无保留的教我厨艺。”方青山拿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声音还在抖。
夏良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大哥特有的宽厚,“那也是你用心学的好,好好干,好好跟阿芬过日子,把店经营好。”
“杰哥,那……那你还能把我当兄弟吗?”方青山问出这句话时,连呼吸都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