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儿那孩子见风就长,如今瞧着精致可爱胖乎乎的,我想着两个孩子前后脚的出生,如兰是妹妹,也就不必有太多讲究,依着姐姐来就是了”。
“再一个我如今刚刚升任这扬州通判,也不好太过招摇,两次满月宴到底奢靡了点,不如便将就着墨儿的那天一块儿办了吧”。
理所当然的语气,连吃带拿的嘴脸,不以为意的口吻。
话音刚落的瞬间,屋内传来一阵石破天惊的嗷嗷声。
大娘子的心口立马跟针扎一样,疼得她喘不过气,忍无可忍之下,一把甩了桌上的碗盏,瓷器碎裂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尖锐响声。
“你满嘴喷什么粪!我儿可是你亲生的?自她出生你可有多看过一眼?”。
“如今好不容易过来了,说出来的话却是没一个字能听!”。
“盛纮!你究竟还想不想继续过下去了,我爹可还没死呢!你当初求娶时也不是这副姿态啊”。
盛纮当时垮脸了,他最烦的就是大娘子动不动提家世。
他本是妾室所出,又自问乃正经读书人出身,骨子里清高且自卑。
且古来低娶高嫁,奈何他需要岳家扶持,不得已方才捏着鼻子求上门,着实让他很不痛快了。
偏生大娘子时不时就提一嘴她爹来戳他敏感脆弱的小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