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感情线还是事业线,掺和进别人的人生里,都会招惹无尽荒诞。
更何况自从罗子君当年搬家后,她们那个几人小群已经沉寂了许久。
如今不过是都在一个城市才没彻底清空,三四月聚上那么一回都算是频繁了。
抬手看了下表,见时间差不多了,知鸢便打车回了家。
咔哒一声响,刚在玄关处换好拖鞋,便听身后脚步声起,带着一丝急促。
“阿鸢阿鸢!”。
她也没回头,把包放到柜子上,随手抽出一双鞋递给她。
一边往里走一边问,“怎么了,这么火烧眉毛的,金星撞地球了?”。
柳丝丝急吼吼换鞋,没回答她的话,反而一口说道:“你看了吗?”。
“看什么?”,知鸢瘫到地毯上,顺带打开壁幕。
点了首轻柔的苦情歌。
柳丝丝追上来挤她边上,“那个啊……有罪**,今儿咱那个没有领导的剧享群都爆炸了”。
“一整天下来愣是给我推荐个没完,叨叨又是什么绝世大甜剧,催促我赶紧去品品”。
说话间她紧紧盯着知鸢,“但我这次学聪明了,上回我就是莽莽撞撞一头栽进去,被一个路透给骗成胚胎,这回……”。
咱俩一块儿入坑吧,是天堂地狱都一起上。
好歹到时候若真又是个掏心掏肝,这一块那一块的惨案也能一起哭哭。
知鸢:“……”,撅个腚就知道这姑娘要放什么屁。
“行了行了,放吧放吧”,她打开手机一顿操作,还豪气万丈的开了超点。
“大结局了,正好,一口气能看完”。
“耶!”,柳丝丝惊喜的蹦起来,然后跑回屋抱出两床毯子。
又去了厨房切水果,热牛奶,煮咖啡……准备零食点心。
桌上很快就满满当当,看剧氛围感拉满。
随着大屏幕上缓缓展开,一幅极具艺术气息的许愿封面映入两人眼帘。
一整夜下来……剧情紧凑逻辑通,电影的质感,自然的演技,看起来的确很爽。
除了跟甜不沾边,其余都很完美。
仨苦瓜对抗人祸,不断倒霉不断克服,遇到问题解决问题,一直不停向前走。
就是……
知鸢偏过头,肩膀上湿了大片,某人泪水滴答滴答,红肿的眼眸,三年一吸的鼻子。
看上去实在代入感很强的样子。
片刻后,她淡定的把人推开,又淡定的起身回屋洗澡。
再出来的时候,只见沙发上的姑娘抱着她的小熊崽崽正哭得撕心裂肺……
“啊~~~~没天理啊~~~”。
“呜呜呜………那姓马的给我死轻松了,让他重新死一遍”。
“呜呜……好难受好难受……”。
……最后嚎了不知道多久?
柳丝丝突然抬起头来,挂着俩悲伤蛙的大眼睛,红着鼻头跟她说。
“阿鸢~我又相信爱情了”,
知鸢:“……”。
娘们儿的泪水就这么一直持续到吃过早餐。
知鸢眼瞅着她还没有要结束的样子,毫不留情把人撵出了门。
回屋睡觉。
……
回去的柳丝丝把剧推给了贝微微,寻思着这娘们儿几年里把自己困在婚姻围城中,大概率是没见过真爱,让她瞧瞧什么是真爱。
贝微微跟罗子君不同,知鸢除了对她的恋爱脑有些抓麻,其余印象分都很顶,柳丝丝就更不用提了,大学四年的感情不是盖的。
两人明里暗里给她暗示了几百回,当然,在即将明示的时候,她自己知道了。
主要肖奈压根没打算藏着掖着,也是绝了。
不过想想也是,本就是一段不对等的感情,女方从一开始就失去了自主权。
还不是任肖奈揉圆搓扁。
唯一庆幸的大概是肖奈在外头彩旗飘飘,却至今为止没遇上什么真爱,也没弄出什么小西瓜之类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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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贝微微再能忍气吞声也是白瞎,该完犊子还是得完犊子,扫地出门不过是人家一时兴起的事儿。
澜庭路别墅区。
占地以亩计量的房子里,大厅中央叫一声自己的名字都能听到回响的地方,入夜了空旷静谧到让人呼吸发紧。
贝微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如既往的姿容艳丽,甚至比二十来岁时的青涩更多了几分成熟韵味,就像一朵盛极了的玫瑰花,灼热而浓烈。
她扭头看向远处的落地窗,视线自然而然滑动到其映照出来的男人身上,床上的肖奈眉目紧锁,不知道是不是睡得不太安稳的缘故。
这个男人……她从来把握不住,或者说她一开始就放弃了自己,全身心的依赖于他。
信任他,到如今的放纵他。
但是……
床畔的柜子上放着一杯牛奶,她亲自端给他的,温柔体贴识大体的正宫夫人,他也很享受不是吗?
墙上钟表滴答滴答,贝微微回了丝丝传来的信息。
【剧很不错,我很喜欢】
真爱啊……她很渴望,但未曾得到,如今也不再重要。
不过知鸢说过,如果放不下也不甘心,就用另一种方式让自己舒服点。
贝微微起身摁了下床头的开关,淡定从容的处理掉杯子,继而手脚熟练的点燃室内香薰。
她们结识于游戏江湖,后来的婚礼,屋内装修,就都是古风。
点燃香薰也实属正常。
躺在床上的时候,微微莫名就想着,电视剧果然是骗人的,欢宜香不管用。
对女人避孕也不管用。
最后再偏过头看一眼肖奈,没忍住抬手揉了揉他精致的眉眼。
睡得真沉。
玩吧,尽情玩吧,只要你的所有东西都是咱们孩子的,那便一切都没有关系。
对了,说到孩子……
知鸢又给她提过醒,教育果然是一门学问,好在孩子当时还小,能掰回来。
她的三个孩子,如今都很懂事很听话,也很……亲近她。
不会再动不动嫌弃她笨,把她当保姆一样数落。
一一过了一遍近几年来经营的种种,贝微微心满意足的阖上眼眸。
也沉沉睡下。
都是经营家庭,比起贝微微的运筹帷幄,罗子君那儿恰恰相反,那是时时更新的鸡飞狗跳。
成天不是在抓奸就是在抓奸的路上,商场买双鞋的功夫都能追上去给丈夫身边的莺莺燕燕来个正房的宣誓跟下马威。
“上一次来过我们家的那个瑞克,你还记得吗?”。
“前几天啊,跟公司新来的女秘书私奔了,你说说看这要死不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