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她想保下他的一脉。
今上在先帝爷去后便隐隐在打压理郡王,这并非什么好兆头。
“都出去吧,本宫想一个人待会儿”。
刘佳嬷嬷不知她突来的伤感,也没多问,“是,主子若有吩咐便知会一声,老奴先出去了”。
屋内恢复寂静,纳兰淳雪取出自己的琴,指尖拨弄着带出阵阵音响,脑海中纷繁杂乱……
可能是因为嫉妒吧,当今皇上吹嘘自己多么多么受圣祖爷看重。
但实况是圣祖爷孙子几百来个,除了东宫一脉的孩子,入其正眼的并没有。
弘历还没进翊坤宫的大门便听到袅袅清音,一时分不出是什么曲子。
他反正不曾听过。
刘佳嬷嬷等人相继跪地,在弘历的制止下并未出声。
正殿大门推开一道口,光影透过门缝,随着弘历迈入的脚步缓缓溢出,细细碎碎打在光洁地板上。
纳兰淳雪动作未停,弘历也没打扰,双手环胸停靠在雕花镂空的隔屏旁。
一曲终,他带着笑意走近,“没听过,可是你自己作的?”。
纳兰淳雪点点头,“嗯,自己作的”。
“哦?灵感何来?余音绕梁,格外让任舒心静气”,弘历来了兴致。
可惜纳兰淳雪没有跟他深入探讨的意思,她脱掉鞋子爬上另一侧的榻上,两人对立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