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个纤维,一戳就化,但是又没有完全失去肉的口感。
应该是像科泽伊经常做的一样,小火慢炖了至少三四个小时,可能还加了牛骨汤一起收汁。”
该说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不知不觉,四年之后,弗洛恩因为总去烹饪研究社团蹭饭,现在反而有了优秀的品鉴才能。
“嘿!给我留一块!”
弗洛恩的品鉴感言还没说完,余光瞥见盖乌斯的大手已经伸向了食盒,立刻急了。
瓦兰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书合上了,安安静静地坐在桌边,面前摆了一小碟腌制小黄瓜。
他正用筷子夹起一根,送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但咀嚼的频率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
三个明明已经吃饱了晚饭的小法师,又凑到了一起,开始你一口我一口地瓜分那几盒“尝尝鲜”的夜宵。
“行了。”科泽伊说:“都说了只是尝尝鲜,明天你们自己去店里吃。”
没人理他。
弗洛恩正忙着用面包片擦食盒底部的酱汁,擦得干干净净,一片不剩。
......
夜宵的热闹散尽,食盒空了,油纸叠成一摞,筷子收进了抽屉。
四个人的注意力终于从食物转移到那堆几乎无处下脚的“战利品”上——
衣服要叠,零食要归类,那些从不同摊位上淘来的小玩意儿要分清楚是谁的。
弗洛恩一边收拾一边嘟囔:“我怎么买了这么多。”
“那可不嘛,基本都是你带回来的......”
一直整理到窗外的浮空岛屿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远处某座法师塔的塔尖忽然射出一道银白色的光束,直直地刺入夜空,像是给这片悬浮在天上的城区打了一根发光的锚。
弗洛恩把最后一件不知属于谁的披肩搭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那瓶深蓝色的预言药剂。
“我要喝了。”他宣布。
科泽伊正躺在自己的床上闭目养神,闻言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瓦兰特在翻书,头都没抬。盖乌斯已经打起了轻微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