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瞳孔变得飘忽不定，躲躲闪闪惧怕他人的眼光，厚重无比的黑眼圈更是证明她已经许久没能安然入睡了。

明明只有二十岁，正是最鲜活的年纪，她的面容仿佛老了一倍不止，整个人好像就这么枯萎腐烂掉了。

也不知道害死了那么多人，她是不是也会噩梦缠身、夜不能寐。

当她看清楚墨璃那张脸，整个人又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脸惊恐地从椅子跌坐到了地上：

“啊啊啊——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墨璃！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你的脸！你的脸又是怎么治好的！”

她的瞳孔止不住地颤动，惊慌失措地看着墨璃：“我知道了！是你陷害我的对不对？我没杀人！我是楚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我根本就没杀人！”

“别装了——”墨璃一脸淡然地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发疯，然后轻描淡写地拆穿了她：“你该不会真以为想起了上一世的事，就可以为这一世的你脱罪吧？”

闻言，楚佳淼倒是忽然镇定下来。

她缓缓站起身坐回原位，阴恻恻地盯着对面的墨璃冷笑：“你是怎么发现的？”

当她脑海里忽然涌入一大堆前世的记忆时，立马就想到要用这一招来装疯脱罪。

墨璃很大方地点出她的疏漏：“名字错了。”

上一世的楚佳淼不会叫她墨璃。

楚佳淼愣了一瞬，显然没想到自己才刚开口就露馅了，她笑得有些狰狞：“果然，过了这么久，最了解我的人还是你。”

墨璃礼貌微笑：“这听上去不像是夸奖——并没有人想了解你，谢谢。”

“你是什么时候重生回来的？让我想想——”楚佳淼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我刚回到楚家的时候？还是更早？”

墨璃眨了眨眼，开始装傻充愣：“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楚佳淼死死攥紧拳头，眼神狠辣得像一条毒蛇：“我知道了——肯定是我刚回到楚家的时候，怪不得……怪不得你那时候忽然性情大变。哼！真是个会投机取巧的贱人，要不是靠着重生一次，你以为你能够赢得我了？墨璃，别在我面前得意，你早就输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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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盯着墨璃，不想错过她脸上破防的表情。

可惜后者的眼底只有平静无波的冷意：“楚佳淼，你该不会真以为上一世害死了我，就是你赢了吧？”

“那不然呢？”楚佳淼挑了挑眉。

虽然这一世的她输得很惨，但是只要一想起上一世她成功夺走了墨璃的所有，还把她折磨到死，楚佳淼心里就一阵畅快。

她一脸鄙夷地看着墨璃：“你该不会想告诉我，池存勖那个死恋爱脑将来会替你报仇雪恨吧？”

“当然不是——”墨璃缓缓摇了摇头：“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你以为那时候我被关在阁楼里，当真什么都没有做吗？”

楚佳淼的表情呆滞了一瞬。

墨璃脸上依旧带着笑意：“阁楼虽然阴暗又狭小，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任何好处——比如我只要咬咬牙，就能趁着半夜爬到离得最近的书房里去。在那里，我可找到了不少好东西呢——”

“楚氏集团的真假账本、这些年的贿赂清单、还有你为绝后患，悄悄找人买凶杀死楚盛枫那个私生子的证据……这些东西在我死之前，全都被我找机会打包发了出去，你以为的风平浪静，其实不过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罢了。就算你们弄死了我又怎么样？要不了多久，你们全都得下来给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