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人。”茶蘅抬头看着垂在雨幕中的皂荚树,一簇簇花瓣像极了欺负穆锦安的三场大雪。
他定会一片一片刮开他们的皮肉、一滴一滴抽干他们肮脏的恶血。
五日后,涿州刺史府,几位仆人打扫观星阁门前落下的花瓣。
周思礼正坐在屋内条案前拨算盘珠子,他这次来查账追税,已在此处待了些日子。
周思礼想让盛磐竹给他一笔银子,待天下大乱,群雄割据,他便可利用这些钱做买卖。
周思礼暗示盛磐竹多日,盛磐竹这位老狐狸只是好吃好喝款待他。
这不,盛磐竹一眼盯着周思礼的算盘珠子,一眼瞧着沸腾的煎茶。
他特意在蒙山茶里加了人参和冬虫夏草给周思礼补身子,条案前还放着上好的燕窝。
周思礼根本看不上这些小恩小惠,他拨上二珠的手速越发快,意思就是别装糊涂,快给钱!
盛磐竹一把握住周思礼手指,他没见过这样贪得无厌的无耻之徒。
晖帝让谢成章和谢绍钦任都督的事,也让盛磐竹有了几分危机感。
盛磐竹是无儿无女,可谁都不想在辉煌时草率死亡!没有完成心愿的人更不想死在小人手中!
盛磐竹有半分怒火的神色就在周思礼皱眉看他时,他立马调整表情,就像哄小孩一样笑着:
“周大人,上二珠再这样拨下去,大盛五年的国税都拨出来了,涿州哪有这么多税收?”
远在盛安的晖帝看不到这明晃晃的诬陷和贪墨。
即使晖帝能看到,他也闭眼当瞎子。
晖帝就是想要涿州拖欠的所有税款,若盛磐竹再能提前缴纳海贸税款,他求之不得。
周思礼故意掀了掀眼皮,装出瞌睡模样:“哦,是吗?”
他手上拨算珠的动作还未停下,谁不是在朝堂中混出来的厚脸皮呢?
他就这样耗着,时间愈久,晖帝等不到钱就会传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