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几位兄弟背靠背围一圈,慢慢向贼人走去。
楼上静谧到能听到城外乱葬岗亡命者死前求救声,他几次屏住呼吸环顾黑漆漆的杀局。
他就像站在黑棋中间的明光,四周都是随处可见的碾压夺命刀,他脑门生出了恐惧的细汗。
彭拓疆双手持剑向前挥去,眼前没有贼人,是他自己要灭灯笼,可他没想到对方竟跟鬼一般轻飘飘。
他思:他们在夜里竟跟猫一样,行动时不会发出半点声音,也都能在黑夜中迅速撤离?
彭拓疆逐渐意识到这些人非常诡异,他脚步轻轻移动在二楼,眼前和四周依然没有人。
彭拓疆摸索着向雅间内走进去,这次他将剑刺在地上。
“砰!”一声,楼内回音不断,但似乎只吓到了幽州兵和涿州兵。
彭拓疆暗思:“竟然未上钩?”
躲在暗处的人没有冲出来杀他,彭拓疆不得不一脚踏进雅间。
他方踏了半步就撤回脚步,思:“若屋内都是毒烟、悬网、地道陷阱呢?”
彭拓疆在黑夜中凝神思虑,他迅速转头向楼下和旁边屋子望去,用肢体的暗号掐了几位兄弟手臂。
他心里说:“一楼屋内。”
幽州兵开始分头行动,突然,嘈嘈切切的珠子沿着静谧又汹涌的杀气落在了众人紧张跳动的心脏上,每一声都是令人感到惊悚的猎杀。
彭拓疆听过柳江月弹琵琶,几位幽州兵借着琵琶声迅速下楼,此时他们的脚步声完全被琵琶声盖住。
彭拓疆暂时还分不清柳江月是善是敌,他带着两人向雅间旁边的屋子迅速移动。
高昂激烈的琵琶声催着他们坠入深夜雾海中,他们在夜色中寻找着熟悉夜晚的猛兽。
彭拓疆轻轻推开这扇门,同时一手掐了掐身旁的兄弟,兄弟收到肢体暗号便点了火折子。
彭拓疆留下两人守在门外,待发现里面有陷阱便可冲进来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