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景妃陪伴身边多年,感情不同,换了旁人皇帝都懒得理会。
“朕也是为了明晖打算。”皇帝也不嫌弃桌上已经放凉了的茶水,直接饮了一口,继续又道:“明晖日后绝不会继承皇位。”
“朕不会把江山交给一个愚笨无能的皇子。”
“愚笨无能不是他的罪过,可偏偏他是长子。”
“若是旁的也就罢了,可是皇长子意义不同。”
此言一出,景妃的哭泣声更大了起来。
她边哭边从榻上爬了下来,原本娇媚倾城的容颜,带上了三分憔悴虚弱,哭的又是那般梨花带泪的,皇帝瞧的心脏一紧,连话音都软了三分。
“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过继给了老二,日后一生富贵,难道不好吗?”
景妃跪着凑了过来,皇帝顺势拉着她,靠在自己的腿上。
温热的泪水浸湿了皇帝的裤子,皇帝心中哀叹。
“臣妾,臣妾知道皇上的一片苦心。”
“可臣妾就是舍不得啊,明晖可是臣妾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啊。”
景妃是不聪明,可也不是傻子。
她能被皇帝宠爱多年,生下皇长子,自是对皇帝十分了解的。
她深知此事无转圜之地,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为自己和儿子争得好处。
美人含泪祈求的可怜模样,又如此懂事,皇帝心里怎不动容。
“朕想过了,明晖只是名义上过继,实际还在宫里生活。”
“等他成年了,再搬出宫去。”
听到此话,景妃心中大喜,赶忙伏地跪拜。
“臣妾多谢皇上开恩,臣妾感激不尽。”
皇帝拉着她起来,叹息又道:“你有慈母之心,朕又怎没慈父之意呢。”
“明晖长大了,你也要懂事些,莫要像从前,总是使一些小性子。”
景妃连连点头。
“臣妾知道了,日后一定不让皇上操心。”
皇帝唉了一声,将她拉了起来。
“别跪着了。”
景妃顺势坐在了他边上,靠在皇帝怀里,柔声细语的。
“臣妾禁足这些日子,皇上在后宫怕是满面春风吧?”带着酸气的话语一出,皇帝不但没生气,反而高兴了起来。
“谁同你胡说八道的。”
“朕这些日子除了见皇后,都没去旁人处。”
景妃别过头,轻哼道:“臣妾被禁足,她们指不定怎么笑话臣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