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就是祸斗说的是真的。

十多万年前的仙魔大战仙庭惨败，仙兵仙将陨落无数，需要大量补充兵源，于是抓壮丁上前线，魔族亦是如此。

飞升上界的仙人经历尸山血海的厮杀，既能打又吃苦耐劳，是最好的兵，没人打点的话，被拉去充军的概率很大。

两族仍在打仗，仙庭能坚持到现在，最大的原因是仙庭诞生了仙帝。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小青他们没什么背景，估计一上去便发配仙魔边境磋磨，混得好能升官，混不好就地掩埋。

综合这些信息，林月暂时不想飞升，等个几万年再飞升，说不定就不用发配边境，说不定小青还活着且当上大官能给她发编制呢。

至于狐狸，又穷又战力不行，殷荀和离乐不够人情世故，指望不了。

打定主意，林月倒也不担心。

至于祸斗如何处理，人族商量出来的结果是将计就计。

“林前辈，若在东启界开战，免不了一场生灵涂炭，且四位半仙已无法再次飞升，想要前往仙界只能偷渡过去，这也是一次机会。”留守玄霄宗的老道长委婉道。

两万多年过去，经历战事的人族修士早已不复存在，后辈对仇恨已经淡化，什么生灵涂炭，什么报仇雪恨，在活着面前就是无稽之谈。

“妖族那边怎么说？”林月明白对方之意。

“他们也同意了计划。”老道长眼中带着担忧，“祸斗毕竟是仙兽，我等力有不逮，林前辈要小心些……”

人妖两族都答应了，林月自然不反对，“你们也做好准备。”

老道长应下，转身离去间，奚青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一袭深青锦衣如凝寒潭，衣间隐泛细鳞冷光，衬得他芝兰玉树。

奚青神色恢复之前的冷漠，目光深邃地望过来。

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不亲近，也谈不上疏离。

“你打算就这么放过它？”奚青的声音既低又沉，目光灼灼带着审视。

“不是做好决定了？”林月神色淡淡，仿佛事不关己。

“池颜，墨恒之，石成，老道长，离乐的师尊顾庚明，宁婉，你们那个同乡司空见卿，那么多人都死在它手中，你就甘心放任仇人离开？”

面对奚青的逼问，林月移开目光，看向连绵的远山，声音格外平静地道出四个字，“成王败寇。”

奚青观察对方的神情，捕捉不到哪怕一点的怒意，当真是心中只有大道。

意料之中却又不免有些失落。

“祸斗杀死了我的爷爷和姑姑，我的亲人手足，我不会放过它！我留下便是让它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