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凝神内视,检查自己的神魂、记忆、寿元……
记忆完整。寿元无碍。但当他尝试回忆与蒋唯桉初次见面那天的细节时——那天她穿什么颜色的裙子,那天天空是否有云,那天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所有的画面都变得朦胧、褪色,像一幅被水浸过的油画。
失去你所珍视的一段时光。
原来“雾镜”取走的,是他记忆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的“清晰度”。它没有抹去记忆,却让那份鲜活的色彩和温度,变得黯淡、疏离。
楚帆握紧了拳,指节泛白。
塞勒涅静静看着他,铅灰色的眼瞳里没有任何同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了然:“看到了?”
“看到了。”楚帆的声音沙哑,“在泰晤士河底的废弃隧道里,一个天然溶洞,应该是被一个复杂的法阵禁锢了。人还活着。但那个法阵……我看不懂。”
“那是‘琥珀棺’法阵,渡鸦会的高级禁锢术之一。将目标的时空状态‘凝固’在某个瞬间,不消耗目标的生命,但能隔绝一切内外联系。要破解,要么找到阵眼,要么用超越施法者位阶的力量强行轰开——但那样很容易伤及阵中的人。”
塞勒涅重新包好雾镜,收进暗格,“现在,该履行你的承诺了。我们先去取回命运石碎片,然后我帮你配制药剂,再带你去隧道入口。”
“你怎么知道血月氏族把碎片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