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了这茶碗,白纯好似还不解气,又拿起案几一尊紫玉佛像。
三人连忙上前阻止。三人联合发力,好歹是从白纯的手里夺下了佛像。
“殿下,这是作何?”三人实在不解,这两个人到底打什么哑谜,白纯眼神中又如何那么阴戾。
“本王没事。你们走吧。都累了,好好睡一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白纯冷着一张脸,也不看屋中三人,只看着被炭火烧的红彤彤的黄铜镂花的炭火罩子。
三人立刻知趣告辞。
听见三人走远,白纯还是拿起那尊紫玉的佛像如同那只白玉茶碗一样,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想着她离去那妩媚的笑容,想着她嫣然的对自己说“自会相见。”心中的愤恨无法平复,顺手将靠近自己案几直接掀翻在地后,便坐在椅子上出神的看着炭盆里的炭火滋滋地冒着青紫的火苗出神。此时他想的并不完全是小初临走时丢下的那句话,而是将今晚小初所说的所有的话与这些年来自己的在龟兹的生活全部串了起来。他是需要好好的想一想了。
这一想,便是一夜。
第二天开始,白纯下令让小初搬出特意为她准备的卧房,直接搬去后院下人专住的院落,与粗使女仆住在一起,四人一间屋。屋内并无他物,仅只能摆下四张床,留一条走道。至于衣物鞋袜全部放在床边贴墙摞好。下一场雨雪,土墙自然会变的潮湿异常,跟着整个屋子里的被褥和放在墙边的衣物也一起跟着回潮。
虽然这些年,小初从跟着令狐莞开始就是以婢女的身份,但是真没吃过什么苦。仅仅算的上吃苦的可能也就是在长安被抓起来的那一两天。
看着自己的被褥几乎能拧出水来,小初只能咬紧牙关硬挺着。只想着屋内其余三人能吃的苦,自己自然也能。
屋里住着的三人几乎不和小初有任何交集。最多也只是点个头,寒暄的微笑一下。她们是最下等的粗使丫头,平时根本就接触不到主人,自然也不清楚小初的来历。她们仅仅知道这个女子是在上面犯了事,暂时被发配过来。而且上面也并未给她安排什么事,于是三人只成天看着小初将自己裹成一只狗熊,有太阳的时候整天坐在太阳地下晒太阳,下雪的时候将自己所有的衣服全部盖在被子上,压被子保暖。
当一个月过去,冬雪已经没入膝盖。整个屋子如冰窖一般,四个女孩再也不顾彼此,搂抱在一起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