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劈柴吧。”大叔低声说,“别再惹他了。”

景无名就跟着大叔默默走向后院。

那是一个极为宽敞的院落,角落种着几棵老榕树,树荫泼洒了一地凉意。

一边堆着如山高的原木,另一边则整齐码着已劈好的柴块。

一柄沉重的巨斧正劈嵌在一块粗木疙瘩上,斧刃映着日光,亮得刺眼。

“你就把这些柴劈完吧。”大叔指了指那堆原木,语气里带些无奈,“能劈多少是多少……厨头正在气头上。”

景无名默不作声,走上前一把拔出巨斧,挥臂便劈。

太阳越升越高,热辣辣地照在他身上,很快他便汗流浃背,衣裳紧贴后背,手臂酸麻如灌铅。

抬头一看,日头正悬中天——已是正午,该是吃饭的时候了。

却没人来叫他。

肚子饿得发慌,他只好暂时歇手,走到榕树下稍作喘息,刚闭上眼——

“你在干嘛!!”一声大喝突然从身后炸响,惊得景无名猛地回头。

厨头大步冲来,指着他骂道:“你敢偷懒不做事!”

景无名指了指那堆已劈好的木柴,平静道:“已经劈了这么多了。”

厨头看见那如小丘般的柴堆,明显愣了一下,似乎出乎意料。

但他随即冷哼:“这就算多?我告诉你,今天不把所有这些原木劈完,你就别想休息!”

“啊?!”景无名吃惊道,“这么多……怎么可能劈得完?”

“劈不完?”厨头冷笑,“那你就别睡!整夜给我劈!”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且慢!”景无名突然高声喊道。

厨头吓了一跳,站定回头:“你找死啊?这么大声嚷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