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摆了摆手,拉开车门,钻进了车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胡立新也不强求,他转身坐回了那辆面包车,拍了拍正在打瞌睡的陆川,示意他跟上前面的大车队。
车子一路颠簸,终于开进了那个冒着黑烟的山沟。
胡立新抬眼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
半山腰的位置,火光乍现,即便是在白天,那火光也显得格外刺眼。
李全胜此刻正站在路边的河堤上,正和消防队的指挥员激烈的探讨着什么。
现在,有个巨大的难题摆在众人面前——取水难。
虽然旁边就是宽阔的瓯越江,但这一段江面恰好处于回水湾和急流的交汇处,水流极其湍急,漩涡一个接一个。
贸然派人下去放置抽水泵,稍微一个不留神,连人带机器都得被水冲走,太危险了。
李全胜一整夜没睡,双眼布满了红血丝,脸上全是烟熏火燎的黑灰,但他依然精神抖擞,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狮子。
他抬头,看了看山上越烧越旺的火势,又低头,看了看山脚下那片连绵不绝的高粱的,眉头紧锁,声音沙哑却坚定:“不行。再难,也得先把火给我灭了。绝对不能让火势蔓延下来。”
他指着那片庄稼的,痛心疾首的说道:“底下就是老百姓的高粱的。要是火下来了,镇里老百姓这一年的收成,全都要打水漂。这责任,谁担得起?”
消防队的指挥员一听,也是一脸凝重。
他不再说话,转身对着手下的战士们吼道:“一中队。先把水管接起来。不管够不够长,先顶上去试试。无论如何,要把火头给我压住。”
胡立新推开车门下了车,陆川也揉着眼睛,跟了下来。
两人踩着碎石,走到了李全胜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