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另一边,延禧宫内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安神的甜香。玄烨刚下朝,连龙袍都未及换下,便迫不及待地踏入了内殿。
他目光灼灼地落在软榻上那个身姿慵懒却难掩孕态的丽影上,语气中满是掩不住的关切:“近日孩子有没有闹你?朕听说孕早期最是难熬。”
温柔微微抬眸,眼波流转间尽是娇嗔,她轻轻抚了抚尚且平坦的小腹,柔声说道:“孩子才两个月大呢,哪里就懂得闹人了?你也太心急了。”
玄烨闻言,爽朗地笑了起来,伸手握住她柔若无骨的手:“我是高兴,盼着他们早些出来见我。”
温柔顺势靠进他怀里,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不过,我有预感,这才应该是一对龙凤胎呢。”
“是吗?”玄烨惊喜交加,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若真是龙凤呈祥,那可是天大的吉兆!朕这就传太医来,让他们好好检查一番!”
温柔却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按住了他的胸口,娇嗔道:“才两个月大能检查出什么?太医又不是神仙,难不成还能隔着肚子数清楚是男是女?”
玄烨被她逗得无奈一笑,随即眉头又微微蹙起,神色中多了几分深沉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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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语气变得格外凝重:“两个孩子……会不会太辛苦了?我每每想起皇后当初生龙凤胎时的情景,至今仍是心有余悸。那时她九死一生,差点一尸三命,我实在不愿再让你受那样的苦楚。”
温柔闻言,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面上却是一派温柔体贴。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说道:“亲爱的宽心,臣妾的身子臣妾自己知道,绝不会像皇后那般凶险。况且……”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皇后之所以生得那般艰难,并非双胎之过。
据臣妾所知,是因为她腹中的胎儿先天便有病弱之症,甚至还有一个是死胎,这才耗损了她大量的精气神,导致难产。
臣妾腹中的孩子健康得很,你只管等着做阿玛便是。”
玄烨听罢,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地,看着温柔的目光愈发宠溺,只当她是宽慰自己,却不知这番话里藏着怎样的机锋与算计。
玄烨依旧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模样,显然方才那番话并没有完全打消他心底的顾虑。他紧紧握着温柔的手,郑重其事地说道:“不行,我还是不放心。
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人时刻盯着你的身子,还要把全天下最好的产婆都请进宫来,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温柔看着他这般紧张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随即故作随意地提道:“对了,还有一件事。臣妾最近身边伺候的人手不太够,想要再挑个宫女。”
玄烨闻言,毫不犹豫地大手一挥,宠溺地说道:“宫女而已,这有什么难的?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给你找出来,哪怕是把内务府翻个底朝天也依你。”
温柔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臣妾不要别人,就想在皇后的宫里要一个宫女。”
玄烨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哦?皇后的宫里?你看中了谁?叫什么名字?”
温柔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叫乌雅氏。”
玄烨虽然不知她为何偏偏点名要皇后宫里的一个宫女,但既然是心爱之人开口,他自然不会有半分迟疑,当即点头应允:“好,让那个叫乌雅氏的宫女即刻到你这里来伺候。”温柔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而此时的另一边,辛者库的寒风依旧刺骨。
管事嬷嬷满脸的不开心,气势汹汹地来到了正在井边搓洗衣服的乌雅氏面前。
乌雅氏一看到那张阴沉的老脸,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暗自腹诽:今天我也没有犯什么错啊,怎么这个老不死的一直在找我麻烦?
她一边卖力地搓着手里的粗布衣裳,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咒骂:都是在以前,像这种刁奴她早就不知道弄死多少次了,哪里轮得到她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