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停顿了片刻，然后语气加重了几分：“是因为北岐人手上拿着八角弩，就是你们卫家掌管的军械司内制作出来且未公诸于世的八角弩。”

听到这里，柳雪阳如遭雷击般猛然抬起头来，目光紧紧锁住楚曦，眼神中的惊愕和难以置信简直难以掩饰：“军械司有内奸？！“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脑海，紧接着又一个可怕的猜测涌上心头，让她不禁失声惊呼：“难道说...凤陵城一战，楚家军战败不会也是因为？”

楚曦自然明白柳雪阳话中意思，点了点头：“是，一切皆因八角弩而起。正因如此，卫夫人应该不难看出，八角弩泄露一事，绝非偶然，其目标显然针对的就是楚卫两家。”

柳雪阳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紧紧握住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鲜血都染红了她的指尖。

但她似乎全然不觉疼痛一般，只是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竟有如此奸恶之人，想将我们两家置于险地。”

楚曦却依旧平静如水，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起伏：“卫夫人莫要动怒伤身，事已至此，唯有冷静应对方为上策。虽然现在卫侯与几位公子暂时平安无事，但也万万不可掉以轻心，更不能轻易暴露他们的行迹。”

“今日我特意前来相告，一则是让您宽宽心；二则，如果将来遇到棘手难题或者急需援手之时，还恳请夫人能够施以援手，帮衬一把。”

“楚大姑娘想做什么？”柳雪阳抬眸，眼中恢复了往日的精明。

楚曦微微一笑，轻声说：“待时机成熟之时，卫夫人会知道的。楚曦向您保证，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有损于贵府声誉以及利益之事。”

柳雪阳紧盯着楚曦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面庞，沉默良久之后才慢慢松开紧握成拳的手，缓缓开口：“楚大姑娘既然救了我夫君和儿子，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日后若有需要，只要不违背大义，不损害卫家之事，柳雪阳必定义不容辞全力以赴相助。”

楚曦满意的点点头，“如此便好。卫夫人，还请您暂时不要将卫侯及几位公子未死一事声张出去，免得惊动了背后隐藏的敌人。待揪出幕后黑手，卫侯和几位公子们定能光明正大归来。”

柳雪阳郑重的点头，“我明白，楚大姑娘放心，我绝对会守口如瓶，绝不会向任何一个人透露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