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两年、三年过去了,烬冥杳无音信,他们便放开了胆子,甚至开始在绿蔓的影响下,对烬冥当年的“暴行”心生不满,认为他心狠手辣,毁了绿蔓这么好的雌性。
部落里,对烬冥的敬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日益增长的厌恶和私下里的讨伐声。
绿蔓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和通过掌控雄性间接获得的影响力,心中对烬冥和云洛曦的恨意却从未消散,只是被深深隐藏。
就在这样的氛围中,烬冥独自回到了蟒蛇部落附近。
他们游历到附近,烬冥想起之前旧事,决定回去看看。
当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部落聚居地边缘时,正在空地上玩耍的幼崽和闲聊的雌性们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烬、烬冥!他回来了!”
“天啊!是那个煞星!”有人喊出这么一句。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当年目睹过那场屠杀的兽人脸色惨白,腿脚发软。
这几年新长大的年轻兽人则多是好奇和隐隐的敌意,他们只听过传说,并未亲身感受过那份恐怖。
绿蔓正在自己宽敞了许多的山洞里,由两个兽夫陪着吃果子,听到外面的骚动,心中猛地一沉,手中的果子滚落在地。
她强作镇定,“他回来了又怎么样?他一个人如何敌得过你们?”
原本有些心慌的两个兽夫听到这话也镇定下来,对啊,之前那死去的族人也只是轻敌,真要是正式对战,就算他再厉害,他们部落里上千勇士如何会怕他?
烬冥的目光冰冷地扫过聚集起来、如临大敌的族人们,最后落在被簇拥着走出来的绿蔓身上。
“看来,你过得不错。”烬冥的声音毫无起伏,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烬、烬冥……”一位年迈的族老硬着头皮上前,声音发颤,“您……您回来了。”
“我不在,规矩都忘了?”烬冥赤眸微眯,看向绿蔓身边那几个雄性,“谁允许她,有这么多兽夫?”
族老试图解释这些年的“变化”和绿蔓的“功劳”。
烬冥静静听着,直到对方说完,才淡淡开口,“所以,我定的规矩,不作数了?”
空气凝固。
当年“族长归我管”的冰冷宣告,瞬间涌入众人脑海。
一个绿蔓的兽夫,也是当年某位被烬冥杀死的勇士的弟弟,听到这话热血上涌,站出来怒斥:“烬冥!你当年残害同族,重伤绿蔓,还有脸回来提规矩?绿蔓是我们部落最好的雌性,她愿意有多少兽夫是她的自由!你又不是族长,管不着!”
“对!滚出部落!”
“杀人凶手!”
有几道年轻的声音跟着附和,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烬冥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毫无温度。
他甚至没有完全兽化,只是身形一晃,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出头叫嚣的雄性已经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石壁上,胸口凹陷,大口吐血,眼看是活不了了。
快!狠!准!
现场死一般寂静。
刚才附和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兽人噤若寒蝉,冷汗直流。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切回忆起被这双赤瞳支配的恐惧。
烬冥一步步走向绿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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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着她的几个雄性下意识地后退,无人敢再阻拦。
绿蔓面色苍白,双腿发软,强撑着才没倒下。
“你……你想干什么?我的幼崽……部落不会允许你伤害孕育了众多后代的雌性!”
“幼崽?”烬冥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她身后山洞里探头探脑的小蛇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与我何干。”
当年将她的双腿废掉,以为她会在痛苦中死去,没想到此举却让舒服地她多活了几年。
五条颜色各异的小蛇听到这样的话,纷纷从里面游了出来。
他们是绿蔓这三年里先后生下的孩子,最大的不过三岁,最小的刚满一岁。
它们看到阿母被一个散发着可怕气息的银发雄性逼得脸色难看,而周围那些平日里对阿母很好的族人们,此刻却都畏缩不前。
本能的保护欲冲垮了它们对烬冥身上那股可怕气息的恐惧。
最大的那条褐色小蛇率先冲了出来,昂起大大的蛇头,挡在绿蔓身前,朝着烬冥发出充满敌意的“嘶嘶”声:“不准欺负我阿母!你这个坏蛋!”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五条小蛇全部在绿蔓身前排成一排,努力昂起头,吐出信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威慑力。
它们一声声控诉,仿佛下一秒就要张开长满毒牙的小嘴朝眼前人咬去。
这一幕,让周围的兽人心情复杂。
幼崽保护母亲的天性令人动容,可它们面对的是烬冥……
烬冥低头,看着脚边这几条不知死活的小蛇,赤眸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上前一步,站在绿蔓身后的雄兽人和某个方向对视一眼,那眼神交换快如电光石火,却没能逃过烬冥赤瞳的捕捉。
他薄唇扯出一个极淡、近乎嘲弄的弧度。
绿蔓身后那个雄兽人猛地发出一声尖啸,身形骤然膨胀,化作一条油亮黑褐、腰身比水桶还粗的巨蟒,直扑烬冥!
几乎同时,另一个方向,又一条条巨蟒窜出,毒牙森然,直取烬冥后颈!
这一动,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杀了他!为族人报仇!”
“不能让他再祸害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