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要躺下，将吕雉揽入怀中，两人并肩看着琉璃墙外的万家灯火。“陈萍萍要我们吸引注意力，那我们就大大方方地站在台前。李云睿那边，我本就有些计划，正好借此机会推进。庆帝若来试探，我们便让他看到想看的，也看到我们想让他看到的。”

吕雉若有所思：“夫君是想……示敌以弱？还是虚虚实实？”

“虚实结合。”高要笑道，“我们初来乍到，根基尚浅，这是事实。所以明面上，我们就是与李云睿合作的商人，有些本事，但不足以威胁皇权。暗地里嘛……”

他伸手在空中虚划，一道淡淡的光幕凭空出现，上面浮现出复杂的星图与线路。“我已经在京都布下七十三处暗桩，渗透了十六个关键衙门。陈萍萍以为自己在利用我们，却不知我们也在利用他。鉴查院这张网，未尝不能为我所用。”

吕雉看着那光幕，心中震撼。她知高要手段通天，却不知他在短短时间内，已在庆国布下如此深的局。

“那范闲……”她迟疑道。

高要眼神变得深邃：“范闲是变数，也是关键。我助他假死脱身，既是为了结个善缘，也是埋下一枚棋子。陈萍萍想为叶轻眉复仇，范闲何尝不想？而庆帝……”他冷笑一声，“庆帝自以为掌控一切，却不知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他的掘墓人。”

夜渐深，窗外的灯火一盏盏熄灭。京都沉入睡梦，而权力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吕雉偎在高要怀中，渐渐有了睡意。临睡前，她喃喃道：“老公，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从年轻到老，从这个世界到下一个世界。”

高要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睡吧，老婆。”

吕雉的猜测果然应验了，这不仅仅是一种预感，而是多年宫廷斗争淬炼出的直觉。三天时间，不长不短，却足够让京都的暗流涌动至表面。当第四日的朝阳刚刚升起，京都府衙的差役便如狼似虎地包围了高氏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