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兔子应声倒地,再也没了动静。
耶律南仙勒住马,回头看向杨炯,脸上满是得意:“怎样?服不服?”
杨炯见状,连忙催马跟上,大喊道:“耍赖呀!你还没说开始呢!”
话虽如此,杨炯却也来了兴致,手持长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草丛。
杨炯的箭法虽不如耶律南仙那般精湛,却胜在武功高强,耳聪目明。草原上的风吹过草丛,哪怕只是轻微的晃动,他都能立刻察觉。
不一会儿,杨炯便听到左侧草丛中有动静,他立刻勒住马,凝神细听,随即毫不犹豫地张弓搭箭,瞄准草丛中的一处凸起。
“咻”的一声,羽箭破空而去,只听一声短促的惨叫,一只小鹿从草丛中倒了出来,箭羽插在它的脖颈上,鲜血汩汩流出。
杨炯催马上前,翻身下马将小鹿提起,回头看向耶律南仙,大笑道:“南仙!你可要输喽!”
耶律南仙见他射中小鹿,眼眸微微一凝,轻哼一声,随即把手指放到唇边,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
这口哨声刚落,天空中便传来一声声清唳,十几只海东青从云层下俯冲而下,翅膀划破空气,速度快如闪电。
与此同时,身后的草丛中也传来一阵剧烈的抖动,几声犬吠响起,那些契丹獒犬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朝着草丛深处奔去。
只见一只海东青俯冲而下,双爪抓住一只兔子的耳朵,振翅飞起,那兔子在它爪下徒劳地挣扎着,却丝毫无法挣脱。
不远处,两只契丹獒犬正围着一只小鹿,一只咬住小鹿的后腿,另一只则扑向它的脖颈,配合默契,很快便将小鹿制服。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耶律南仙这边的猎物便多了不少,显然是海东青与獒犬立下了大功。
杨炯看得目瞪口呆,转头对上耶律南仙那得意的眼神,忍不住破口大骂:“耶律南仙!你玩不起!竟用海东青和獒犬帮忙!”
耶律南仙仰天大笑,声音清脆悦耳,在草原上回荡:“杨炯!是你输不起才对!我可没说不能用帮手!”
“好!好!好!你跟我玩赖是吧!”杨炯冷哼一声,直接将手中的长弓扔给身后的士兵,随即伸手从腰间掏出一把乌黑的手枪。
这手枪是他从大华带来的,平日里很少使用,今日被耶律南仙逼得没办法,便索性拿了出来。
只见其对准远处草丛中晃动的身影,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砰!”两声巨响在草原上炸开,声音震耳欲聋。
只见不远处的草丛中,一只兔子和一只小鹿应声倒地,鲜血染红了周围的青草。
这巨大的声响显然惊到了天上的海东青和地上的契丹獒犬。
海东青在空中盘旋着,再也不敢俯冲下来,只是警惕地盯着地面;契丹獒犬则停下了动作,夹着尾巴,有些不安地望着杨炯手中的手枪,眼中满是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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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炯收起手枪,得意地大笑起来,看向一脸黑线的耶律南仙,嘲讽道:“南仙!时代变了!老子有枪!”
这般说着,杨炯再不多言,一边给手枪装弹,一边催马向前,继续寻找猎物。
耶律南仙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太阳穴突突直跳,显然是气得不轻。
可她转念一想,眼眸突然一转,嘴角勾起一丝坏笑:“跟我玩?我玩不死你!”
说着,耶律南仙抬手朝身后摆了摆。
远处,萧瑟瑟正拿着一架望远镜观察着这边的情况,见耶律南仙摆手,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头对身旁的萧小奴吩咐道:“将备用的猎物都射死,公主要赢!”
萧小奴捂着嘴轻笑,眼神看向杨炯远去的方向,叹道:“主子也真是的,惹谁不好,非要惹公主。看来呀,这风筝他是坐定了!”
说着,萧小奴便立刻带着几名士兵,提着弓箭向备用猎物所在的方向走去。
半个时辰后,杨炯的手枪终于没了弹药。他记得自己打下的猎物,足有五只鹿、十只兔子,心中得意不已,催马来到耶律南仙身前,大笑道:“南仙!我看你今日这风筝是飞定了!一会儿上天的时候,记得喊大声点!”
耶律南仙斜睨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急什么?等会儿清点完猎物,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杨炯见她这般镇定,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还是强撑着道:“哼,你就嘴硬吧!等会儿清点猎物,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耶律南仙不再与他争辩,只是扬声道:“来人!清点猎物!”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皮室军士兵立刻上前,将杨炯和耶律南仙打下的猎物分别堆放在两处,然后由萧瑟瑟和萧小奴分别清点。
萧瑟瑟走到耶律南仙的猎物堆前,开始清点:“鹿一头!两头!三头!四头!五头!六头!兔子三只!六只!九只!十二只!十五只……”
杨炯站在一旁,听着萧瑟瑟报出的数字,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耶律南仙:“怎么可能?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猎物?”
耶律南仙挑了挑眉,揶揄道:“哎!你可别耍赖!输不起可就太败人品了!方才你用手枪的时候,我可没说什么!”
杨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定是被耶律南仙坑了。他暗骂自己笨蛋,怎么就忘了耶律南仙这小狐狸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今日显然是有备而来。
当即,杨炯转头看向耶律南仙那戏谑的眼神,心中一凉,暗道不好,三十六计走为上!
想到这里,杨炯立刻催马便要逃跑。
可耶律南仙早就防着他这一手,只见她迅速从腰间解下一根套马索,猛地向杨炯甩去。
那套马索如同长蛇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套在了杨炯的腰间,随即耶律南仙用力向后一拉。
杨炯只觉得腰间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整个人瞬间被从马背上扯了下来,重重地摔在柔软的草甸上。
耶律南仙催马来到他身边,大笑道:“瑟瑟!本宫的大风筝呢?给咱们驸马套上!”
萧瑟瑟立刻带着几名士兵,抬着一只巨大的蝴蝶风筝走了过来。这风筝足有数丈宽,翅膀上绣着五彩的花纹,看起来极为精致,只是风筝线却异常粗壮,显然是为了能绑住人而特意准备的。
萧瑟瑟走到杨炯身旁,蹲下身,小声道:“主子!愿赌服输呀!您就别挣扎了!”
杨炯坐在地上,怒视耶律南仙,破口大骂:“耶律南仙!你来真的呀!”
“哼!你当我跟你开玩笑吗?”耶律南仙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醋意,“来了我的地盘,在我眼皮子底下跟萧崇女厮混,还跟她一起跑马?我看你是昏了头!你常跟我说什么‘你就是我的唯一 ’,什么‘草原最璀璨的明珠最’,合着第一次跑马就陪别人,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
“呃……南仙!这是误会!绝对是误会!”杨炯自知理亏,连忙解释,“我跟萧崇女只是偶遇,跑马也只是随口一提,你才是我的唯一,这一点绝无虚假!”
杨炯知道耶律南仙的性子,向来争强好胜,又极爱吃醋,今日这事若是不解释清楚,自己怕是真要被放上天了。
耶律南仙轻哼一声:“你少跟我花言巧语!你昨晚鼓动倍子跟你去西征是吧!真有你的,我看你就是皮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