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老太太伸手去抢袋子，“我还不知道你们？查不清案就为难我一个老婆子，我都说了不知道，你们还来干什么？”

“老太太。”司隐低声说，“你孙子去世，你是真不知道内情吗？”

“你什么意思，我一个老婆子怎么知道。”

她反应极快，这句话已经说过无数次，单就这段时日，对着司隐和夏长延，就重复了数遍。

但是，毫不犹豫地否定，更让人生疑，这让司隐更加确信她隐藏了某些真相。

“你孙子生前对你好吗？”司隐顿住脚步，直视她。

“当然好。”老太太眸色犀利，“我是他亲奶奶，他是我亲孙子，他不对我好对谁好。 ”

“那就对了。”

“你什么意思？”老太太眼带怀疑，上下扫视着司隐。

“你们祖孙俩相依为命那么多年，感情自然不浅。”司隐神情认真，试图说动她，“你真忍心让他死不瞑目？被人害了，还替人数钱？”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老太太力气不小，一把抢过购物袋，恶狠狠地警告:“我劝你赶快走，以后也别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不知道你躲着我们？从山洛来冬城？”司隐没逼迫，靠近她的耳朵，只陈述事实，“你好好想想，想不想替你孙子报仇，他还那么年轻，就成了牺牲品，真正的凶手却逍遥法外。”

“我说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爱去哪去哪，难不成还要跟你汇报？”老太太斑白的发丝微微颤抖，“赶快滚。”

司隐往后撤，用了点力气接过袋子，将人送到家门口，临走前在玄关处顿了下，说:“我的父亲也是此事的受害者，我们的心情应该是一样的，希望你能认真考虑。”

她将门带上，倚着墙长叹了一口气。

没注意到，身后的窗户里，一双苍老的眸子目送她远离，方才那个购物袋被搁置在桌面上，一颗圆溜溜的番茄跑出掉在地上，滚到老人脚边。

她灰黑色的瞳孔幽深，脸上的皱纹更明显。

司隐回了汇林南苑。

到家时，李秀正在厨房忙活，排骨的香味飘到客厅，司隐嗅着熟悉的味道，往日能勾起她的食欲，现在没什么兴致。

但不想扫兴，喝了小半碗，就放了筷子，李秀还在给她夹菜，边打量她的脸色边念叨:“好像又瘦了。”

司隐有些好笑:“这几天我总回，怎么可能又瘦？”

“是不是工作压力大？”李秀想给她再盛碗汤，被司隐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