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赤蛇。赤蛇是中年人，你是他的徒弟？还是——”

“赤蛇是我师父。”年轻猎人笑了一下，露出两颗虎牙，“我叫赤鳞，赤蛇的关门弟子。悬赏令发布当天师父就出发了，让我先来探探路。”

“这些同行是我在路上碰到的——大家目标一致，就临时搭了个伙。”

“临时搭伙能凑出三艘船、八具灵能傀儡、十二根封印柱、两套灵能炮架和四具针对剑修的特殊护盾？”

“这是提前准备好的猎杀阵容，最少准备了好几天。”

“那就要怪姜族的悬赏太高了。十个独立小星系，够我们猎人公会全部人吃十辈子了。”

“为了这种级别的悬赏，提前准备几天算什么？”

赤鳞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猎人对猎物的耐心解释，“而且你的战力估值超过五千万，我们不准备充分一点，怎么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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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意把茶杯放在桌上，站起来。

他看着赤鳞，又看了看墙边的白鸦，又看了看停泊区外那三个悬停在虚空中的赏金猎人，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愣住的话。

“所以你们准备了这么多，就是为了——确认我的战力估值？”

“对。”赤鳞的声音很诚恳，“确认属实，我们立刻撤。确认不属实，我们就拿下悬赏。”

“那你们早说啊，搞这么复杂。”林意活动了一下肩膀，“直接问我不就行了？”

赤鳞的嘴角抽了一下：“直接问，你会回答？”

“会啊。我的战力估值确实超过五千万。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但肯定够你们所说的深空级的标准。毕竟在我搜索出来的，所谓的深空级的标准，也不是依靠战力来评估的。”

林意猜测自己施展锐气的时候，可能被拍到了。

不过那又怎样？无伤大雅。

“确认完了，你们可以撤了，你们有60秒的机会，能跑多远跑多远吧。”林意摊开手，语气很轻松。

“别怪我没给你们机会。”

大厅里安静了整整一息。

然后白鸦忽然笑了。

他从墙角走出来，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极其普通的脸——大概三十出头的面容，皮肤偏白，眼睛是深灰色的。

唯一不普通的是他的瞳孔，在光线下会折射出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光泽。

“他说的是真话。”白鸦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没有说谎。他的战力估值真的超过五千万。”

赤鳞回头看了白鸦一眼：“那撤？”

“撤吧。”白鸦说。

然后他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走到林意面前，伸出右手，“白鸦，猎人榜第一。交个朋友。”

林意看着他的手。

“你体内那颗暗金色碎片。深渊断层的碎片，怎么弄的？”

白鸦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的瞳孔深处那层暗金色光泽闪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压了回去，最终只说了一句：“前辈，抱歉，这个问题不能回答。不是不想，是不能。签过契约的。”

林意：“深渊契约？还能这样用？”

白鸦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把手收回去，重新戴上兜帽，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这一趟没白来，至少确认了一件事——前辈是真的很强。”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着林意：“悬赏我不会放弃。但我不会硬抢。”

“等你把她送到姜族之后，悬赏失效，我再找你打一场。不为悬赏，就是想试试前辈到底有多强。”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林意双眼闪过一抹寒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同意了吗？你就走！

“温馨提示，你们还有四十五秒哦～”

林意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站在暗站大厅正中央，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家客厅里散步。

但他的眼睛里那层寒光不是开玩笑的。

赤鳞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当赏金猎人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反应——有破口大骂的，有跪地求饶的，有虚张声势的，有拼死一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