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纳瑞在心里暗骂,嘴上却是不敢再吭气,只瞪着一双眼睛,气鼓鼓的看着晏苏,以此来宣示自己的不服和不满。
但晏苏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一直静静守在床边,中途浮笙似乎是做了噩梦,蹙着眉低声梦呓了一句,晏苏呼吸都轻了,将耳朵贴近,想听清她说的什么,但是浮笙却没再开口,呢喃的那句话他自始至终也不知道是什么。
就这样一直守到天快亮,晏苏才动身离去。
经过雪纳瑞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侧过脸,削薄冷冽的下颌线绷得紧敛,丢下一句:“好好照顾她。”
雪纳瑞还没来得及应声,他又补了一句,嗓音清冷漠然:“不许告诉她我来过。若让她知道——打断你的腿。”
“……知道了。”
雪纳瑞敢怒不敢言,只用双眼瞪着晏苏离开的背影。
直到洞府石门合上,它才甩了甩耳朵,小声咕哝:“可恶的晏魔头,明明心疼得要死,还在这里强装面子……”
吐槽的话说了一半,就听到床上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破碎的惊呼:“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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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浮笙睡得并不安稳。
她一直在做梦。
先是梦见自己还在画灵族的时候,族长将下一任族长之位任命她的那个黄昏。族长的年纪明明才二十五,眼角却早早生了皱纹,像是因为什么提前老去了一截。
他拉着浮笙的手,眼里涌动着太多她读不懂的情绪,心疼和期望交织,敬慕和慈爱并蓄,还有一丝极力想要压下去的悲意。
“孩子,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把这一劫渡过去。”他的声音郑重又沙哑,像在嘱托,又像在祈祷,“所有画灵族人,都会为你祝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