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苏的灵力温凉如水,顺着太阳穴一寸寸渗进去,将那股撕扯般的剧痛缓缓抚平。浮笙蜷在他怀里,呼吸从急促渐渐变得平缓,攥着他袖口的手指却始终没有松开。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额前的碎发已经被冷汗浸得半湿。
“……好了。”她开口,声音还有些虚,但那股几乎要将颅骨劈开的剧痛总算退了下去,只余下一点闷闷的余韵。
晏苏没有立刻收回手,指腹仍在她太阳穴上轻轻打着圈,像是在确认她真的不疼了才肯罢休。
他没有追问刚才发生了什么,她疼成那样,现在问任何问题都是额外的负担。他只是垂下眼,用袖口替她拭去额角的冷汗,动作极轻极慢,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品。
浮笙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缓了一会儿。脑海中那个画面已经退了潮,只剩一点模糊的残影——少年赤红的发,脸颊上妖冶的彼岸花,血色的泪。
她忽然有些恍惚。那是梦吗?还是幻觉?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
她睁开眼,发现雪纳瑞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蹭到了她的脚边,它已经变回了原本的样子,此时仰着脑袋,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刚刚浮笙那个样子,直把它也吓得不轻,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没事。”浮笙揉了揉它的狗头。
随后抬头看向晏苏,迟疑的开口:“我刚刚脑子里忽然出现一个片段,好像是关于重溟的……”
她话未落完,那股方才压下去的头疼便又有复苏的迹象。
听到说重溟,晏苏眸光一凛,但还没说话,就看到浮笙又面露不适,不由立即打断她的思绪:“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