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居然就是晏苏。

这个青年他不知道,可是他的父亲,是大乘期巅峰啊。

浮笙的神识……竟然跟大乘期巅峰差不多吗?

半空中,晏苏先是侧身避过了墨尤的那一剑,随后感觉到对方尽数释放的威压后,他的眸色暗了暗。

他从一开始,就能感觉到对面这个青年实力很高。

他查探不出他的修为,但从他的灵力强悍程度来看,他预测至少也是大乘初期,再加上他手中那柄墨色长剑,也是神剑级别,所以晏苏从一开始就没有掉以轻心。

现在对面的威压尽数释放后,晏苏终于确定了他的修为。

大乘中期,甚至隐隐到大乘后期的地步。

越级挑战,对晏苏最难的并非是实力的差距,而是威压。

威压之下,他的一切行动都会变得凝滞,此时离得最近,直面墨尤的威压冲击,晏苏感觉到喉间涌起一口腥甜,身上宛如有一座大山沉沉压来。

小主,

但这种感觉对他而言并不陌生,甚至很是熟悉。

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这一路,几乎都是这么走过来的。

他永远都是在越级挑战,这种顶着威压作战的滋味,他几乎已经刻骨铭心了。

晏苏的肩背只佝偻了一瞬,便又立即直了起来,随后他神色不变,周围领域大开,与此同时,他的脚下凝出冰莲,足尖一点,借势高高跃起,身姿清雅得像是在雪中独舞,竟是不退反进,主动抢攻。

只见他欺身上前,神色冷漠,右臂狠狠一挥,在空中划出一道狠厉的霜白剑弧,剑刃裹着无数冰霜,朝着墨尤斩来。

这一剑太快了,如浮光掠影,转瞬即至,墨尤心里一惊,完全没想到对方在自己的威压下,速度也能快到这般,此时再躲已经来不及,他当即便抬手,再次迎向对面的剑。

可明明是预想之中的轨迹,那少年的剑到了面前,却忽然一分为三,剑势立变,由斩变刺,分别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刺来。

剑光清冷如月,快到几乎看不到剑身,只能看到三道霜白的剑痕同时在空中绽开,像是寒冬深夜里的枝头霜花,无声绽放,却招招致命。

墨尤心里大骇,瞳仁颤抖,咬牙挥剑格挡,第一剑被他以剑脊弹开,第二剑被他堪堪侧身避过,但剑锋依旧在他右臂素白的衣袖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口子,布帛裂开的声响在府邸上空格外清晰。

至于第三剑,却是再来不及躲——

这一剑的角度刁钻至极,是趁他格挡前两剑时身体重心偏移的间隙刺入的,直取他的要害喉咙。

这绝非天赋能做到,而是千锤百炼的本能。

墨尤练剑三百载,第一次从一个人身上感觉到恐怖,这已经不仅仅是剑术上的碾压,更是连自己的想法和心理都被对方洞悉的淋漓尽致。

反应之迅疾、灵力之凝练,剑术之卓绝,洞察之精准,这样的人,居然才十八岁……

墨尤难言心里的滋味,瞳孔中倒映着那道霜白的剑光,他甚至能感觉到剑锋未至时那股凛冽的寒意已先一步掠至他咽喉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他认命的闭上了眼,已做好了被第三剑贯穿喉咙的准备。

然而等了数息,预料中的剧痛却没有传来。

墨尤猛地睁开眼,那柄霜白的长剑正停在距他咽喉不足一寸之处,纹丝不动。剑尖凝着一缕极细的寒气,却不再向前推进半分。

握着剑的白衣少年神色清冷,凤眸沉静如深潭,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墨尤瞳孔微缩,喉结上下滚了滚,吐出一个音:“你……”

晏苏没有收剑,维持着剑尖抵住他咽喉的姿势,面上没有杀意,也没有胜者的倨傲,嗓音冷淡而清晰:“我们不是来破坏你师父丧礼的,误入此地,并非本意。”

有的话,战前说和战后说,是截然不同的分量,晏苏从来都知道如何让对手好好听信自己。

果然,墨尤怔住了。

而此时,府邸里外,早已围满了人。

空中这场打斗,响动不小,不少闻声赶来的弟子和侍从都堵在下方,个个素衣佩剑,神色紧张地仰望着半空中那两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