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什么冥冥之中的指引，也不是等待千年的机缘，更不是什么同源个体之间的共鸣。

这是夺舍。

是从一开始，就被精心计算、牢牢锁定的一个点！

姜明再度望向那道被隔绝在光幕之外的身影，心头寒意愈盛。

那具身躯之上，除了化不开的腐朽气息，此刻更翻涌着浓烈的不甘、怨毒，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不服。

看着在系统光膜外疯狂冲撞、却始终无法越雷池一步的存在，姜明的大脑在极致的过载之下，终于一点点理清了纷乱的思路。

这一路走过来，经历了无数诡异与凶险，若说有什么东西从始至终都透着异常，那便莫过于他脑海中这台被他吐槽过无数次、像人工智障一样的系统。

而他人生中最大的异常，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在无声无息中埋下。

若不是眼下系统骤然爆发、展露终极防护，若不是亲眼见到这道被拦在光河中的身影，姜明想要触碰到这一层真相，恐怕还要走无数弯路。

此刻，无数被忽略的细节、难以解释的巧合、环环相扣的布局，在他脑海中轰然串联。

他，姜明，一个原本普通的现代青年，骤然穿越到这个民国乱世。

表面上看，是他先穿越，而后系统从天而降，选中了他。

可直到此刻，姜明才悚然惊觉——

顺序，或许从一开始就被颠倒了。

不是系统选中他。

而是未来的他，选定了现在的自己。

那个存在，应该是在遥远的未来，走到了某种难以想象的高度，甚至触及了超脱的边缘。

可即便登临绝巅，他依旧为曾经的自己，留下了这一线后手，这一道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