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他的潜意识里也觉得葛鑫身上有别人的影子。
至于那个人到底是谁,他不记得了。
只记得一年前忽然冒出一家名为“禾野”的上市公司,一周之内便收购了柏氏,从此名声大噪,成为业内翘楚般的存在。
虽说池秽自十八岁接手自家公司到现在已经六年了,可他依旧不怎么关心业内新闻,有时候甚至连一些合作方的脸和名字都对不上号。
大半年下来,他只知道“禾野”的创始人是原先柏氏总裁柏尚城的儿子,十八岁成年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亲手把自己父亲送进了监狱。
再然后,他就稀里糊涂地和人家谈成了合作,约好了见面时间,一整个过程,禾野的总裁都没有露过面,事事都交给助理下属处理。
不曾想,就连协商分利,签合同这么重要的场合,他都能说不来就不来了。
池秽越想越觉得窝火,正巧抬眼撞上迎面走来的卓强光。
“我们老板刚刚给我打电话了……”卓强光在池秽面前的椅子坐下,语气带着过分的小心与试探,“他说他太忙了,今天就不过来了,让我跟您说声抱歉。”
池秽把合同往桌上一摔,反问他,“那合同呢?谁来跟我谈?”
空气忽然安静了三秒。
卓强光弱弱地举起手,跟个小学生似的,“我……”
“你?”池秽顿时傻眼。
“嗯,是我!”卓强光重重地点了点头,似乎是想借此给自己加油打气,“我们老板说了,现在这个项目全权交由我负责。”
池秽半信半疑地眯起眼睛,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重新把合同推到他面前,示意他慢慢看。
“电子版的我发到你们老板邮箱里了。”
卓强光垂着头,边看边回,“好的好的好的……”
池秽环抱双臂,重新靠回了椅背上。
顺着他这个角度望去,卓强光因为紧张、困顿而产生的种种小动作简直太过明显。
“你看懂了吧?”池秽善意地询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