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杏子在听到那个名字后,只是将头更低地垂了下去,浅绿色的发丝遮住了她没有任何情绪泄露的脸庞,仿佛只是接收了一条再普通不过的指令。
“知道了。”她的声音平稳,没有丝毫波澜。
白敬悯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将手中空了的酒杯随意放在一旁的小圆桌上,缓缓闭上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下来。“杏子,你可以下去准备了。”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故作大方的疲惫,“需要多少人手、需要什么特殊的东西,不必请示,直接从府里调取。我会吩咐下去。”
“明白了。”卫杏子应道。她站起身,动作流畅无声,将白敬悯用过的水晶酒杯轻轻放回托盘,端起托盘,转身,离开。整个过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甚至没有多看角落里的女仆一眼,就像完成了一套设定好的程序。厚重的房门在她身后悄无声息地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跪在地上的两名女仆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几乎软倒在地。两人交换了一个充满恐惧与庆幸的眼神,微微喘息着。
其中一名女仆,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率先站了起来。她蹑手蹑脚地,如同靠近一头沉睡的雄狮,小心翼翼地依偎到白敬悯的躺椅边。她没有立刻靠上去,而是先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见他只是闭目养神,并无不悦,才敢缓缓地将柔软的身体贴过去,将头轻轻靠在他身侧,像一只寻求庇护又充满畏惧的宠物。她的动作带着刻意的柔顺与讨好,每一个细微的调整都透露出长期训练形成的本能。
另一名女仆则迅速走到豪华大床边,取来一条柔软温暖的羊绒毛毯。她恭敬地、动作轻柔地将毛毯展开,仔细盖在白敬悯和那名依偎着他的女仆身上,确保每一个角落都妥帖,不会带来丝毫的不适。做完这一切,她默默退到房间的阴影角落,低下头,如同雕塑般静静站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白敬悯似乎颇为享受这份温顺的侍奉,他依旧闭着眼,带着浓重的困倦鼻音说道:“今夜你不用守着了,去床上休息吧。”这话是对角落那名女仆说的。
角落的女仆身体微微一颤,连忙躬身,声音细若蚊蚋:“谢主人。”她如蒙大赦,却不敢发出太大动静,几乎是踮着脚尖,快速而安静地走向房间里另一张较小的卧榻,和衣躺下,面向墙壁,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房间里只剩下壁炉火焰偶尔噼啪的轻响,以及白敬悯怀中那名女仆极力压抑的、细微的呼吸声。白敬悯的手并未闲着,他那只戴着宝石戒指的大手,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怀中女仆的胸前、腰肢间缓缓游走。指尖隔着薄薄的纱裙布料,感受着底下年轻肌肤的温热与战栗。那抚摸不带多少情欲,更像是一种主权宣告和压力传递,带着掌控他人生死的随意与冷酷。
女仆的身体在他手下僵硬了一瞬,随即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甚至微微调整姿势,以便让他“抚摸”得更顺手些。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地毯繁复的花纹,只有微微抿紧的唇线,泄露了她内心的无奈与屈从。
不知过去了多久,连壁炉的火光都黯淡了下去,床榻上和躺椅边的两名女仆似乎都因为极度的疲惫与精神紧张而沉沉睡去。白敬悯却在此时突然睁开了眼睛,眼中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与算计。
他望着天花板上华丽的吊灯,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极轻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低语:
“既然在计划开始后,他们不再需要我活着了……可我也不需要他们还活着呀。”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而冰冷的弧度,“双生……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屁孩,是不是真的像你的名号一样,有两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