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四更天,外面又飘雪,冬天的钟声敲响。
羊肉馆门口,一行人意犹未尽,干脆排成横队,把整条后街当成校场——
风寒竹背竹影在左,戴渊、季未抬空酒坛在右,范七吹起随身短笛,季末拿筷子敲斩马刀当鼓点。
六人踏雪而行,吼着跑调的《将军令》,惊得沿街狗吠此起彼伏。
走到街尽头,风寒竹忽然回身,对众兄弟抱拳深揖一礼:“今日我风寒竹求得一妻,也求得一帮生死兄弟,双喜临门,无憾!”
众人齐声回吼:“白头!偕老!”
吼声震得檐雪簌簌而落,像再给这场庆贺撒一场礼花。
季末问,“大哥,你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风寒竹挠挠头,笑道:“这事儿还得和竹影商量商量,不过肯定快了。”
正说着,街角突然转出一群人,为首的竟是镇抚司指挥使杨公。众人皆是一惊,赶忙行礼。
指挥使却摆了摆手,笑道:“都起来吧,我刚听闻你们在此庆贺,便过来凑个热闹。风寒竹,你求婚大喜,这是好事。”
风寒竹忙道:“多谢指挥使大人,只是我们这般喧闹,怕是扰了大人清净。”
指挥使大笑:“无妨,年轻人有此豪情是好事。婚礼一事,我来帮你操办,定要风风光光的。”
众人皆是惊喜,没想到指挥使如此看重此事。
风寒竹感激道:“那就有劳大人了。”
指挥使又道:“不过,你们也别只顾着乐,明日替你们请了假,日后可不能懈怠。”
众人齐声应道:“是!”
他们和镇抚司指挥使道别后,往家的方向摇摇晃晃的走着。
天将破晓,风寒竹背着竹影,后头跟着四个深一脚浅一脚的醉汉和一个尚算清醒的兰一臣,踩着雪印回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