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念及旧情,我把他赶出宫,从此两清。
第二,把他和他的口供,一起作为证据端到太后面前,钉死王贵君。”
祁遥顿了顿:“选哪个,你自己定。”
祁愿闭上眼睛,紧紧咬着牙。
旧情?
哪还有旧情?
从那副耳环出现在自己首饰环的那一刻,所有的情分都碎了。
再睁开眼时,祁愿眼底的湿意很是显眼,但话语却异常坚定:“我选第二条,我想要他……和他背后的人付出代价。”
祁遥瞧了祁愿几秒,点头道:“好,等祁十七那边问出结果,证据链齐了,我们便去寿康宫。今日你可以难过,但明天之后,别再为不值得的人浪费一丝一毫的情绪。”
祁愿重重点头,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狠狠逼退了眼中打转的泪水。
回了偏殿,祁愿静静坐在了床上。
屋里的灯他让人都灭了,只有外头稀松的月光照了进来,投下些模模糊糊看不清晰的影子。
他如今眼前反复出现,小宫侍被拖走时闪躲的目光,明明从前看着那么忠心,还有兄长让他选择时带着点担忧的眼睛……
选择?
他根本没得选。
这世上还有真情吗?
祁愿在黑暗中坐了许久,久到外头月光消失,天边泛白,光亮渐渐照了进来,也照亮了他眼中的阴翳。
他给不起二十两金瓜子,所以被背叛。
那如果……他能给得起兄长想要的一切呢?
——
快到用早膳时,祁愿穿戴整齐过来了。
他换了身更为素净的靛青色宫装,脸上看不出哭过的痕迹,唇色淡如水,整个人的气质都更为沉稳了。
“兄长。”
祁遥招招手让他一起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