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带像是被腐蚀过，挤出断续的、湿黏的音节。

众人后颈的汗毛竖起，牙齿不自觉地咬紧，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这不是人类该有的声音——更像是某种披着人皮的东西，在拙劣地模仿发笑，亦像真有冰凉的蜈蚣正一节节攀着脊椎骨向上爬窜。

她的笑声中蕴含着某种扭曲的快意，眼角因过度大笑而挤出泪花。

那泪珠顺着她疯狂的表情滑落，却与任何悲伤无关，纯粹是兴奋到极致的生理反应。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抓挠着自己的手臂，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却浑然不觉疼痛。

整个大殿的温度似乎都随着她的笑声骤降，空气中凝结着令人窒息的恶意。

侍卫们不约而同地后退半步，本能地想要远离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女人。

君欣的笑声越来越急促，最后变成断断续续的喘息，但眼中的疯狂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那笑声在殿内回荡，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肩膀剧烈抖动，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操纵的木偶，以一种诡异而夸张的幅度前后摇晃。

那颤抖越来越剧烈，连带着她华丽的衣袍都跟着簌簌作响，珠钗玉饰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那张原本精致如画的面容此刻完全扭曲变形，姣好的五官在癫狂中移位。

眼角夸张地上挑，眼睑几乎要翻卷起来，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白。

瞳孔收缩成两个细小的黑点，从中射出两道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光。

那目光如同毒蛇的凝视，带着致命的恶意。

她的嘴角以非人的弧度向耳根撕裂，鲜红的唇膏在拉扯中晕开，像两道血痕划过苍白的脸颊。

森白的牙齿完全暴露，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病态的光泽。

牙龈因过度咧笑而渗出血丝，与唇膏混作一处，在嘴角凝结成暗红色的痂。

整张脸呈现出一种超乎常理的狰狞表情，肌肉扭曲到几乎能看到皮下的纤维在跳动。

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如同活物般蠕动，太阳穴处的血管清晰可见，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不断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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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声渐渐变得嘶哑，却依然停不下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像极了垂死野兽的哀鸣。

殿内空气被疯狂浸染得粘稠窒息，侍卫们的呼吸本能地停滞，就连臧战他们也绷紧肩背，靴跟在地砖上蹭出半道仓促的擦痕。

君欣的癫狂已经超越了常理，她站在那里，就像一具被恶灵附身的躯壳，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她的笑声骤然停歇，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她缓缓抬起手，从江信然手中接过一柄通体漆黑的巨锤。

那锤柄粗如儿臂，锤头硕大如斗，漆黑的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凹痕与刮痕，每一处磨损都在无声诉说着它曾经历过的血腥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