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某种生物体内被强行剥离的组织,起起伏伏,带着湿漉漉的粘液,在温红红苍白的指尖微微颤动,仿佛具有生命。
粘液拉成细丝,滴落在红丝绒上,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冒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白烟。
那是高浓度辣椒素在挥发。
君欣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龙头拐杖,那坚硬的紫檀木发出了一声濒临断裂的呻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如骨。
她身旁的温残,此刻喉结剧烈滚动,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与干涩:“奶奶……这……这不符合胃容量的生理学极限……这……这是在自杀……”
舞台上,温红红高高举起那坨红得刺眼的果冻,脖子极力后仰,仰成一个折断般的锐角,脑袋对准了上方那块随时可能坠落的“巨石”。
她慢慢张大嘴巴。
起初是无声的,紧接着,喉咙深处发出了一种类似野兽濒死前的嘶吼,又像是老旧风箱被强行拉动的声响。
“啊……啊……啊……”
这声音不像是人类为了进食而发出的期待,更像是一种某种邪教仪式的吟唱,带着撕裂般的粗糙质感,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用砂纸摩擦着声带。
这动静,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宴会厅内紧绷的气球。
台下的宾客,那些原本还在优雅品酒、低声交谈的男男女女,动作齐齐一滞。
他们紧握着的果冻停在唇边,手臂悬在半空,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钉在了舞台中央那个红衣女人身上。
那些目光中没有惊恐,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像是一群等待斗兽场角斗士死亡的观众。
君欣和温残这对祖孙,自然也无法幸免。
温残今天受到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先是温橙橙她们的死亡,再是各种超出常识的“表演”,他的神经已经被反复拉扯到了极限,此刻竟然奇异地产生了一种解离性的麻木。
他看着台上那个疯狂的女人,眼神空洞地问道:“奶奶,她不会是想要……一口吃掉那一大坨的果冻吧?那可是朝天椒内陷的果冻,纯辣椒素浓缩的怪物,这一口下去,她的食道、胃,甚至整个内脏系统会瞬间烧毁吧?强酸都不足以形容那种腐蚀性,她会变成一具从内部烧焦的空壳……她受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