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裙上面缝缝补补着各种颜色的补丁,红的、黄的、蓝的、绿的,每一块补丁的材质都不同,有的是丝绸,有的是麻布,有的甚至是兽皮。
而最荒诞的是,那些补丁上面竟然缝补了各种颜色的宝石。
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甚至还有碎钻。
这些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却因为缝补得乱七八糟而显得光怪陆离。
随着老妇人的挣扎,那些宝石互相碰撞,发出清脆却杂乱的声响,像是为一场糟糕的演出伴奏的沙锤。
“我可是随了一大笔份子钱进来!不是为了看你们抱头痛哭的!”老妇人捶胸顿足,指着舞台上的两人破口大骂,“继续打啊!我还没有看爽呐!刚才那一记锁喉还没分出胜负呢!继续打啊!把他的头拧下来!把她的手折断!这才是我要看的!不要停下来啊!”
她的愤怒是如此真实,真实得让人背脊发凉。
在她眼里,舞台上的不是夫妻,不是人类,而是两只为了取悦她而存在的斗兽。
在这一片喧嚣、癫狂、荒诞的声浪中,有一个角落异常安静。
君欣静静地站在阴影里,红色的灯光在她身上投下了一层暧昧不清的轮廓。
她并没有看向舞台中央那对“生死相依”的夫妻,而是侧过身,走向了角落里的一把椅子。
那里坐着温残。
温残已经昏迷了。
他的头垂在胸前,像是一个断了线的木偶。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君欣走到他身旁,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受伤的猫。
她伸出手,先是探了探他的鼻息,温热而微弱。
然后,她扶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小心翼翼地将他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