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空气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那是死亡的气息，却也是希望的所在。

最后的大半天，她几乎是爬着来到了医院门口。

那双粉红色的拖鞋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鞋底磨平，鞋帮开裂，像两只疲惫的粉色蝴蝶，停歇在这座白色的巨塔前。

飞花纯纯美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那间顶级VIP病房的。

当她推开那扇沉重的门时，时间仿佛静止了。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仪器运作的微弱蜂鸣声。

路玉泉躺在那里，身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管子——呼吸机、心电监护、导流管……那些冰冷的仪器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缠绕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他瘦得脱了相。

那张曾令无数名媛趋之若鹜、俊美非凡的脸蛋，此刻苍白如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原本总是含着冷笑的薄唇此刻干裂起皮，毫无血色。

他就像一片即将枯萎的落叶，在生命的秋风中瑟瑟发抖，虚弱无力，却又惹人怜惜到了极点。

“路西法大人……”

飞花纯纯美美发出一声悲鸣，像是受伤的小兽。

她飞扑到病床上，双手死死抓住冰凉的金属床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呜哇——！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醒醒啊！你这个混蛋！你怎么敢死！”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不再是平日里的温婉，而是蕴含着无尽的委屈、恐惧与深情。

那声音穿透了重症监护室的隔音玻璃，穿透了路玉泉混沌的意识深渊。

奇迹，往往发生在最绝望的时刻。

那原本平直的心电图，竟然随着她的哭声，开始剧烈波动。

路玉泉的眼睫毛颤了颤，像是蝴蝶试图挣脱茧的束缚。

在飞花纯纯美美泪眼朦胧的视线中，他缓缓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