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君子告诉原主仓鼠是老死的,她还哭了一场,把它埋在楼下花坛里,立了一块小石头当墓碑,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小黄之墓”。
每年清明节她还会去花坛边放一朵小花。
她为那只仓鼠伤感了整个小学时代。
君欣继续刷牙。
算了。
反正被原主原谅了。
“你还好意思提仓鼠!”姚淑女推了元君子一把,从左边门框挤到右边门框,取代了他的位置,“君欣,那只仓鼠明明是你哥撑死的,他还骗你是老死的,这种谎话精你信他?嫂子从来不骗你。嫂子对你的好都是实打实的,去年你过生日,那条围巾谁织的?你哥买的!”
元君子从右边挤回来:“买围巾的钱是我出的!”
“你出钱就是我织的功劳,你出钱是你的手织的吗?是你的手拿着两根针一针一针织的吗?你织过一针吗?”
“我不会织!”
“不会织就闭嘴。”
君欣含着牙刷,满嘴泡沫,看着镜子里这对活宝在门框间挤来挤去。
她的目光透过镜子落在他们脸上,冷淡得像是隔着防弹玻璃看两只打架的流浪猫。
漱口。
洗脸。
擦干。
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元君子和姚淑女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他们对视一眼,空气中传递了一个无声的信号。
两个人同时往后撤了几步,退到走廊拐角处,头碰头凑在一起。
“老婆,”元君子压低声音,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欣欣是不是因为我们吵她睡觉,生我们的气了?”
姚淑女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那个动作和姚妈妈一模一样,虽然她本人绝不会承认这一点:“应该是,如果有人在我睡觉的时候在门外鬼叫,我也会生气的,尤其是我睡得正香的时候。”
“可是我们叫了那么久。”
“就是因为叫了那么久。”姚淑女白了他一眼,“你想想,从早上叫到中午,从中午叫到下午,谁能不生气?”
元君子的脸垮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