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混沌元胎雏形的诞生,张陌凡体内近乎枯竭的经脉中,一丝丝精纯无比、却又蕴含着水火相济、混沌初生意韵的全新玄气,开始自发滋生、流转。这玄气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被迅速修复、拓宽、加固,变得更具韧性,更能容纳狂暴的力量。
他的气息,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恢复、攀升!不仅回到了玄圣后期,甚至隐隐向着更高的层次迈进!更重要的是,一种圆融自在、仿佛能与天地间多种能量(包括那令人厌恶的煞气)产生共鸣的奇异道韵,开始在他身上流转。
外界,厉海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床榻上的张陌凡。只见他体表那三种力量的光晕逐渐平息、内敛,最终尽数归于体内。一股深沉、浑厚、却又带着一丝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奇异波动的气息,正从张陌凡身上缓缓苏醒!
“这是……突破了?不,不仅仅是突破……”厉海身为玄武族将领,见识不凡,此刻却完全看不透张陌凡的状态。
就在这时,张陌凡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
左眼瞳孔深处,赤金火焰化作一轮微缩的烈日;右眼瞳孔深处,幽蓝冰晶沉浮如万载寒潭。而在双瞳最核心处,一点混沌的灰芒流转不定,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他的目光平静,却仿佛穿透了营帐,看到了外面天崩地裂的景象,看到了那核心区域冲天的光柱,感受到了那股毁天灭地的法则震荡。
他缓缓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细密的、如同新生般的爆鸣声。
“厉将军,我昏迷了多久?”张陌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力量。
“不……不到半个时辰。”厉海回过神来,急忙道,“张特使,你感觉如何?圣子他们已赶往核心区域,那里情况似乎极其危急!”
“半个时辰……”张陌凡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全新力量,以及识海中那枚新生的混沌元胎雏形和依旧被封印、但已不再构成致命威胁的天狼本源意志碎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摊开左手,那枚发烫的奇异石块自动落入掌心,与混沌元胎产生共鸣。一段更加清晰的、破碎的信息涌入脑海,隐约指向天狼山脉深处某个特定的方位,似乎与封印的某个古老备用阵眼,或者……与噬月教的某个秘密有关。
“看来,休息时间结束了。”张陌凡握紧石块,起身下床。他的气息完全内敛,仿佛一个普通人,但厉海却感觉,此刻的张陌凡,比之前那个锋芒毕露的剑客,更加深不可测,如同平静海面下的深渊。
“张特使,你的伤……”厉海担忧道。
“无碍,因祸得福。”张陌凡简洁道,望向核心光柱方向,“这里交给青鳞长老和厉将军你了。我要去核心区域。”
“可是那里现在……”厉海话未说完,张陌凡的身影已经如同融入空气中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营帐内,只留下淡淡的话语回荡:
“有些事,或许只有我能做。也有些答案,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到。”
厉海望着空荡荡的床榻,又看看外面混乱而危险的天空,握紧了拳头,最终长叹一声,转身奔向依旧在轰鸣的赤鬼渊缺口处。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层次,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天狼山脉核心,真正的风暴之眼。四方神兽后裔的精英,与复苏的上古凶魂,以及隐藏更深的阴谋者,即将展开最终的对决。而张陌凡,这个身怀混沌之谜、携带着天狼意志碎片与神秘石碑线索的“变数”,正悄然潜入这场决定命运的漩涡中心。
张陌凡离开营地,并未直接飞向核心光柱——那里能量狂暴混乱,更是四方强者与天狼残魂正面碰撞的焦点,贸然闯入,无异于飞蛾扑火。
他收敛了全部气息,体内新生的混沌元胎雏形缓缓运转,散发出的不再是任何一种单一属性的波动,而是一种近乎“无”的混沌意韵,让他与周围狂暴紊乱的天地能量(包括煞气)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和谐,如同水滴汇入江河,极难被察觉。
他循着掌心那枚奇异石块传来的隐晦共鸣指引,以及识海中那一缕被封印的天狼意志碎片传来的、对同源力量的微弱感应,选择了一条迂回而隐秘的路径,贴着地面,如同幽灵般向着核心区域侧后方的一处山坳潜行而去。
那里,似乎是石碑信息暗示的、可能与古老备用阵眼或噬月教隐秘布置相关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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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靠近核心,天地间的能量乱流就越发恐怖。煞气浓郁得几乎化为粘稠的液体,其中夹杂着破碎的蓝金色封印符文、炽烈的朱雀离火、锋锐的白虎庚金之气、充满生机的青龙乙木灵光,以及最核心处那不断爆发、仿佛要撕裂天地的暗红血光与古老狼嚎。空间都不稳定,时而扭曲,时而出现细微的黑色裂痕。
寻常玄圣在此,光是抵御这混乱的能量侵蚀就要耗费大半力气。但张陌凡凭借混沌元胎的包容特性,以及之前炼化、封印天狼意志带来的适应性,竟能较为轻松地穿行其间,只是速度不得不放慢,小心避开那些最狂暴的能量漩涡和空间裂缝。
他看到了远处天空中震撼的战斗景象:
林峰悬浮于核心光柱附近,镇海珠悬浮于头顶,垂落下浩瀚的幽蓝光瀑,与下方喷涌的暗红煞气柱正面抗衡,试图压制其扩张。他脸色惨白如纸,身形微微摇晃,显然已到极限,却依旧死死支撑。
朱炎率领的朱雀族战士化作一片燎原火海,不断焚烧、净化着从光柱中蔓延出的暗红煞气与一些由煞气凝结而成的狰狞狼形煞灵。离火朱雀旗猎猎作响,每一次挥动都卷起滔天火浪,将大片煞气蒸发。但煞气仿佛无穷无尽,且带着强烈的侵蚀性,朱雀离火虽能克制,消耗却也极大。
白煞与他的庚金白虎卫则如同最锋利的尖刀,专门绞杀那些突破火海、扑向林峰或试图冲击外围的强悍煞灵。白煞手中巨刀每一次斩出,都带起一道撕裂长空的白金刀芒,任何煞灵触之即溃,其纯粹的杀伐锋锐之气,对阴煞之物亦有奇效。白虎卫结成的战阵更是如同一台高效的杀戮机器,在煞灵群中来回冲杀,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