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侧的人,身侧的人恰好也在看她。
谢淮正微微垂眸,全部注意力都落在她身上。
平日锐利冷肃的侧脸线条此时变得格外柔和,眸光缱绻又悠长。
心突然被装得满当当的,一切仿佛正正好。
突然间苏怡言明白了,自己当年想要的,如今都已经拥有。
老妇人将笔墨递过来,让苏怡言在花灯上写字。
谢淮买光了她所有的花灯,她不用再辛苦叫卖,自然乐得撮合他们俩。
老妇人看了一眼一旁外貌气质出众的谢淮,乐呵呵地提醒苏怡言:“姑娘不如求个如意郎君?”
谢淮将苏怡言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眼底流露出几许不易察觉的小骄傲:“老人家,我们二人已经成婚了。”
老妇人以为他们是新婚夫妇,哪有成婚多年还这般黏黏糊糊的,立刻笑着道:“那二位不如求个多子多福?”
……
放完河灯,苏怡言心里还想着方才“多子多福”的事。
生完孩子三个月后,谢淮就迫不及待地正式搬过来,将三小只都赶去了各自的院中。
他几乎夜夜缠着她,还不让她喝避子汤,说是喝多了伤身子。
她还以为他还想顺其自然再要几个孩子。
“在想什么?”谢淮有所察觉,侧过脸问她。
苏怡言照实说了:“你还想要孩子吗?”
谢淮抬手,很轻地揉了揉她的发顶:“不要了。我们已经有三个孩子了。”
她生产那日,看着一盆一盆的血水被稳婆端出,他就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舍得她再受苦了。
苏怡言看他说得笃定,眼中闪过狐疑,那为什么不让她喝避子汤,万一又有了怎么办?
心里想着,嘴上便不经意嘀咕了出来。
虽然声音不大,但谢淮还是听到了。
“没有万一。”
“为什么?”
谢淮抚在她发间的手一顿,继而微微俯下身,悄悄在她耳边回答。
苏怡言倏然睁大了眼睛。
她直愣愣地看向谢淮,眼中渐渐蓄起泪水。
谁让他吃那种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