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惑和程苏的婚礼如约而至。
正如白玉所说,四百八十八抬嫁妆一抬不少。
凤冠霞帔,万里红妆不过如此。
程家也是给足了体面,虽然比不得白家出手阔绰,在这上京城也是极好的数目了。
白惑被人搀扶上花轿,眼前一片鲜红,周围是热热闹闹的唢呐声,欢呼声,叫好声,庆幸声。
甚至还有小童讨要彩头的叽叽喳喳声,明明是个大喜日子,却叫人无端的生出一丝心寒。
“新郎上花轿咯!”
喝彩声不绝于耳,身下轿辇平稳的前进着。
白玉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花轿,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转瞬即逝。
转身,整个人好似苍老了10岁。
身旁白夫郎泣不成声。
一路前行,来到程府。
下轿前,按照习俗,程苏向轿门射三箭驱邪。
后新夫跨火盆祛除晦气,跨马鞍寓意平安。??
二人见面次数几乎算得上是屈指可数,却又阴差阳错成就了一桩姻缘。
各自由小厮所搀扶着,一步步迈入正堂。
白惑说不出来自己的感受,胸口闷闷的,或许早已认命,低垂着眉眼,面无表情。
接着,是三拜礼。
白惑不知道是何时结束的,一整天都近乎昏昏沉沉。
好容易挨到结束,入了洞房,却又只能端坐着。
等待着那个将会和自己共度一生的妻主。
酒过三巡,欢声笑语连绵不绝,夜色也渐渐暗沉。
白惑端坐在床榻之上,抬眼,只觉得眼前红盖头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好似外头的浓云,黑压压的,总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
右眼也是受了什么刺激,不断的跃动着。
心跳陡然加快,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要发生。
他下意识伸手捂住胸口,急于平复下心情,仍旧没有丝毫减轻。
心下不由一紧。
“现在几时了?”